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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賈敬和賈珍來的匆忙。
敬老爺身上仍配鎧甲,到了榮慶堂之后方才被人脫下,賈赦瞧著他兄長這受苦的樣子就皺眉不已,不行,得改!
這賈珍身上就是一身常穿的袍子了,不過他來是和司徒睿倆人一起從北疆那邊過來的,這也是匆忙地飛回,等見到自己的老子的時候倆人一對眼,那是大眼對小眼,眼中都是不解之色。
分家?
沒聽說賈政那貨有干啥不能忍的啊。
“爹,是不是他又在你不知道的時候干了什么蠢事?”
賈敬直接瞪了兒子一眼,沒理會他,方才和兒子一起進的榮慶堂。
等他解除了鎧甲,賈赦就在那兒念叨著穿這么一身多不人道,這冷戰爭時期也是多無奈,隨即在他的白眼中開始將話題轉為正題,正好這時候許氏也趕了過來。
身為宗婦,這事兒她倒也能摻和。
她來是以為賈政惹怒了賈母,結果一看賈母這模樣就知道不是,也就乖乖在一旁旁聽,待聽完了這些打算,她就含笑看向賈敬,意思是她覺得這事兒也靠譜,更在理。
雖說有父母在不分家之說,不過那些普通的百姓分家的大有人在了,也沒說人家不孝順啊,再說了這不過是提前分一下府里的銀子,就如今這榮國府的狀態,便是分了家,巴結這位政老爺的估計也只多不少,將來也不會一時之間斷了進項。
再說了,她也是聽說了賈赦對于賈珠的安排,那是和她家的珍兒一樣的,如今珍兒走南往北,這四海之內只見到他鐵鳥的官員富商誰不上趕著?
如今斷不會差錢。
既然不是誰離了誰日子過不下去,倒不如早分早干凈。
于是賈赦做主,本來應是除了祖宗留下來的不動產外,其余產業嫡長子應占七成,被改成了六成,剩下四成給了賈政,兄弟倆所有產業打亂均分,兩人都沒意見。
這家分的輕松簡單,賬目是老太太早準備好的,一人抱走了各自的就對了,等抱著賬冊一大堆在手,賈政再看向賈赦的目光之中,有感激,也有無助。
賈赦不禁搖了搖頭,倒是安撫了他一下。
這家,也是該分了。
他日后也只有了賈母這一個負累是要給她頤養天年的,剩下賈政和賈珠并賈敬一家子,那都是情分。
若某一日他突然飛升而去,也不需要留下任何遺憾。
賈赦這分家目前還不分伙,賈母又留下許氏和賈敬一家子一起吃了一桌酒,只找個時間賈敬賈赦賈政這三人找了其他宗親當個見證,這事就算是徹底的分完了。
因男人一桌,女眷這邊賈母和許氏一桌,并未讓元春參與進來,也是為了方便兩人說話。
許氏笑道:“所謂辭舊迎新,咱換了新府邸,到時候有了新婦入門,咱府里也能有了新氣象了,老太太還能再抱一個嫡孫子呢,這都是好事。”
賈母低嘆了一聲:“我這不也是想著和和氣氣嗎?這一家子和和氣氣的比什么都好,這眼下里我還好,老大他們都好好的,這分了才是好。將來珠兒能做什么,也是老大吩咐安排,左右我也不操這心,不過政兒他就……”
這兒子怎么說呢?
倒是不上趕著,催著,怕是一輩子都不會主動走下一步。
原本也沒覺得什么不好的,孝順啊,也聽話,現在就是她的一個心思了。
許氏倒是明白她這意思,左右她也小不了賈母太多,如今其實也上了一些春秋,只因又賈赦,這顯得也沒太老,在賈敬的身邊,也像一對恩愛夫妻。
許氏想起賈母這些憂愁,也不禁想到了自己那個終日飄在外頭的兒子。
不過有一點好,她兒子最少已經學到了一樣本事。
將來的賈珠,賈赦教他什么呢?
第148章
賈母縱然還活著, 可這分家是她親自說了的,這族長又點了頭,便是賈家那些旁親之中輩分高的年紀長的, 也都只能沉下心, 甚至連一個冷鏈都不敢給,就在賈敬的主持之下, 算是走了一個過場。
賈政心中唏噓不已,日后他就是要獨立撐起自家門庭的男人了。
這一日來的, 遠遠比他想的要早啊。
這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 便是賈家低調行事, 該知道的還是知道了。
九爺帶著老十在他親哥家坐著吃著烤肉,說這事兒:“倒是不知道咱天師這是著急什么,不過這分家也有分家的好處, 也省得咱們繼續在這里擠著了不是?”
這地方的好處那絕對是不足以外人道也,唯有住在這里的,這附近的人才能結結實實的感受到!
所以他們這群兄弟才會一條龍跟個蛇一樣在這里臥著,身子反轉不開也都認了命了。
“九哥, 這正了反了的可都讓你給說遍了,誰知道為什么一門心思現在分啊,不過想想這事兒也應該不是他的主意。”
五爺聽他們倆瞎吵吵, 不禁道:“你們嫂子聽說是老太太的意思,據說是覺得早分早好,將來也省心。”
司徒禟這才嘖了一聲。
“倒是不知道這家都分了,這府到底什么時候搬。”老十也跟著嘀咕了一句, 這誰不想搬啊,新家新府,多敞亮,總比窩在這里強。
“話也不能這樣說,咱們是覺得舒坦了,不過天師我覺得就未必了。你看那榮禧堂也修好了,他何曾過去住過?我在金陵的時候倒是在他耳邊多嘴提了一句,問他為什么不搬過去,畢竟他這個國公老爺走馬上任之后,都沒在那榮禧堂呆過幾日。”
老九說到這里只說了一半兒,就挨了催促,他五哥蹙眉道:“話說一半什么意思啊,還不趕緊說完了?”
“還能有什么說道的啊?那位就跟我說他就是覺得不搬過去住,就像他家老爺子還在時一樣,沒什么不好的。”說到這里老九聲音就低悶了許多,便是老五和老十兩個人也沒了話說。
這還有什么好說的?
倒是顯得他們不孝順了。
五爺轉了轉酒杯,低聲道:“我琢磨著等那邊修好了下水,父皇也應該移宮了,咱們哥幾個住的也進了,也好每日去晨昏定省,就像是當年在御書房時一樣,他老人家也應該是不嫌咱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