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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想越氣:“x的,那老男人究竟哪里比我強?!”
那嗓音聽上去,不止氣急敗壞,還有本人都沒察覺到的委屈。
稚魚當然無法理解他的委屈,男生只感覺眼前的alpha完全是在犯癔癥——自己什么時候說過喜歡他啦?
漂亮的小主播眼角濕紅一片,不知是氣還是羞惱,滲出一點淚珠來。他用力伸手推了一下許擇野壓在他身前、起伏不定的結實胸膛,“你、你胡說什么?我從來都不認識你的呀!”
他連這個人的名字都不知道,怎么、怎么可能會說過喜歡他?
壞家伙!憑空污他清白!
臉皮薄的男生聽不得這個,氣鼓鼓反駁。
然而許擇野聽了他的話之后,表情徹底怔住,像是被人用棒子砸中腦袋,露出一種空白到茫然的表情。
“你說你不認識我?”
這句話幾乎是一字一頓從alpha牙縫里擠出來的。
“當然了!”稚魚更加莫名其妙,以一種看神經病的眼神看他:“我為什么要認識你……嗚、好痛!”
許擇野捏著他腳踝的手掌陡然用力,力度大到仿佛要將那細弱的踝骨整個捏碎。
稚魚驟地皺緊眉頭,痛呼出聲,藍眸盈滿濕潤可憐的水光。
他長的太漂亮,平時乖巧不說話的時候已足夠令人怦然心動,此時面上浮著一層水紅,濃密鴉睫懸得俱是清透淚珠,可憐兮兮濕紅著眼尾時,顯得純美又勾人。
偏偏那雙清淺如寶石的藍眸,顯露出純粹的無辜之感。
讓人只消得看上一眼,整顆心都化成綿綿春水,哪怕捧出來給他當皮球踢也心甘情愿。
可許擇野只感覺目眩——被極度憤怒沖擊的目眩。
他喉嚨火燒似的發干,以至于胸膛也不斷瘋狂起伏,凌厲的眸血絲浮現,整個人看上去像是陷入狂躁期的雄狼,亟待叼著伴侶的脖子狠狠發泄滿腹不滿。
許擇野抬起手,稚魚看到alpha如此嚇人模樣,以為對方又要發狂,這次是想要動手揍他。小主播第一時間蜷到角落躲避。
可許擇野只是從口袋摸出了手機。
alpha情緒波動太激烈,此刻連手指都是抖的。他撥弄好半天才點開手機鎖屏,劃到聊天頁面。
許擇野把手機亮到稚魚面前,“不認識我?那這些消息難道是你的手機自動給我發送的嗎?”
他嗓音聽上去簡直要抓狂了:“不認識我,你還一口一個好哥哥,說你喜歡我?!”
?
稚魚疑惑地睜開眼,透藍瞳仁里尚且蘊著一層楚楚可憐的霧氣,眸光落在alpha拿在手中的手機頁面上。
看清楚聊天內容之后,稚魚的表情也凝固了。
他不敢置信睜大眼睛,目光來回在聊天記錄和對方的頭像上轉了好幾圈——每一句話每一張圖片都熟悉無比,可出現在這個家伙的手機上,就陌生到令他腦袋里面嗡嗡響。
不、不對。
為什么,這個家伙會有他和野澤的聊天記錄呀?!
稚魚幾乎是露出驚恐的表情,他潛意識里絕不想承認自己的任務從一開始就走在完全跑偏的路上——雖然事實確實如此。
難道說……
男生突然想到一種可能性,他驟地抬起臉,忙搶在許擇野前開口:“等等。”
稚魚滿臉心懷僥幸的期待,甚至伸手揪住許擇野的袖子,迫切發問:“你是叫做楚昭嗎?”
正準備繼續發作的許擇野:……?
不是,這小主播罵誰楚昭呢?
都是一個圈子里的,楚昭這名字許擇野當然知道——要真論起來他家和楚家還算是世交。不過許擇野從來看不上楚昭那個冰塊臉的死裝貨。
然而,許擇野將一句下意識的反駁咽了回去,他隨即意識到一個更重要的問題。
“為什么……”許擇野看著表情期待的稚魚,英挺的眉卻緩緩皺在一起。
他臉色更難看了,又黑又綠又青,像打翻顏料盤,不禁咬著牙問:“為什么你會認識楚昭那個混蛋啊?!!”
這下,饒是稚魚再遲鈍,也看得出來眼前這個家伙和楚昭沒有半點關系了。
稚魚腦袋里面“轟”一下,感覺整個世界都天旋地轉,就連揪著許擇野袖子的手指都忍不住發起抖。
完、完蛋了!
怎么辦,任務全方位大完蛋!
稚魚眼前一陣一陣發黑,簡直已看到自己回到快穿局后被揪到上司面前批斗,最后慘兮兮重新被發配回炮灰組的可憐前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