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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空間里似乎“啾”地閃了下,可是正陷入極度悲傷的稚魚全然沒有察覺。
而且,男生如喪考妣的表情實在太有感染力,弄得本來怒氣沖沖的許擇野,莫名有一種負罪感。
——好像他不是楚昭,是一件極大的罪過一樣。
一時間,狹小的衣柜中氣氛竟古怪的停滯了。
然而下一秒,這種停滯就被外人驟然打破!
衣柜的門被人從外突然拉開,突如其來的光亮惹得柜內(nèi)二人忍不住同時瞇了瞇眼睛。
許擇野心臟驟然一提,意識到自己方才被情緒沖暈頭腦,竟然疏忽到有人靠近都沒察覺。
還未待他們適應(yīng)光亮,一道二人都熟悉無比的嗓音,倏地響在更衣室中:“真是抱歉。”
許擇野表情瞬間沉了,他抬眸,若有所思與來人對視。
面對桀驁alpha有如實質(zhì)的敵意目光,楚昭毫無所動。他手掌按著柜門,冷俊面容依舊面無表情,嗓音冷的像是能結(jié)冰碴:“被我這個混蛋打斷二位的獨處時光了。”
稚魚放下?lián)踔饬恋氖郑桓抑眯趴辞鍋砣说哪槨?
——是大黑。
大黑也在垂眸看他。
此時衣柜的門大開,而狹小空間里二人的狀態(tài)就被高挑青年一覽無余,盡收在眼底。
若說之前稚魚被許擇野握著腳踝的姿勢已足夠糟糕了,那么此刻他們的姿勢,還要比之前糟糕出一個新高度。
因為去拿手機的原因,許擇野早已松開了稚魚。然而小主播雖然個子不算高,身材比例卻極好,一雙腿又細又長,完全無處安放,小腿只能松垮垮落在alpha寬闊的肩膀。
稚魚纖細的小腿完全是裸著的,肌膚白皙雪膩,在燈光下幾乎泛著膏脂般細膩的色澤。然而腳上卻仍穿著配合婚紗的細高跟,幾條絲帶綁在精致腳腕,踝骨處落了朵純白圣潔的白薔薇。
絲帶的末端,飄落在alpha胸膛前,像是某種引誘。
漂亮的新婚妻子就這樣不知羞.恥將腿搭在丈夫外的alpha肩膀上,同時昂著臉蛋,用那雙清純的、蒙著未干水露的藍眼睛,無辜看著另一個alpha。
楚昭漆黑長眸驟然更沉,他依舊面無表情,周遭氣壓卻仿佛低了好幾度。
青年冷著嗓音:“不過,我敢打賭。若陸聽瀾看到他的新婚妻子在婚禮當天和人偷.情,一定會做出比我更混蛋的事情。”
“……x的!”許大少早已不知多少次違背許家禁止污言穢語的家規(guī),他咬著牙道:“楚昭,你別太過分!”
……?
稚魚腦子里又是“轟”一聲,他再次睜大了眼。
此時此刻,他的思維已經(jīng)完全亂掉了。可憐的小主播整張臉都是慘白的,他潤紅唇瓣哆嗦著,搶在兩個針鋒相對、火藥味十足的alpha開嗆之前,“等等等等!”
稚魚一看許擇野:“你是野澤?”
許擇野一挑眉,沒等回答。稚魚卻立刻轉(zhuǎn)了腦袋,提高音量:“你是楚昭?!”
楚昭只是垂著眼皮看他,沒說話。然而這種沉默的態(tài)度已勝過千言萬語。
稚魚心肺驟停,眼前一陣一陣冒星星。他忍不住撫住自己胸脯,感覺自己此時此刻急需上一套呼吸機。
小主播嗓音里都染上哭腔了,哆哆嗦嗦可憐無比:“大黑呀大黑,你為什么會是楚昭?”
稚魚悲憤無比:“不,你不能是楚昭!”
他隨即又一抓旁邊許擇野的袖子,昂起漂亮臉蛋,被打擊的眼神都有點兒恍惚了:“你才是楚昭的,對不對?”
許擇野&楚昭:……。
偏在兩個alpha都沒回過神的時候。
久違的系統(tǒng)ai音,響在稚魚的意識里面。
【呀,魚寶,一段時間不見,你竟然已經(jīng)進展到這個程度了嗎?】
系統(tǒng)還沒看清現(xiàn)狀,草草掃了下,察覺稚魚竟然和小世界主角身處同一空間距離半米內(nèi)。它由衷感慨:【好優(yōu)秀。】
稚魚:……。
嚶。
被系統(tǒng)無意給予最后一擊的稚魚顫顫巍巍松開揪住許擇野袖子的手,整個人都霜打了的小花似的,萎靡了。
一片混亂之中,楚昭抓住了重點。
他突然抬手,扳過稚魚垂低的臉蛋。
青年依舊是那副冷的、鋒利的面容,只有面對稚魚的時候漆黑瞳仁內(nèi)才會拂過波瀾。他修長指節(jié)勾著稚魚的下巴,垂著薄薄的眼皮,睫毛在眼底蓋著一層晦暗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