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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硯抱著不算薄的難題去請教伯特,聽見旁邊戴著白色的特優生竊竊私語。
“伯特教授換辦公室了?”
“你怎么知道?”
“我昨天去問題了。伯特教授說這可是個大喜事。”
林硯隱約記得“伯特教授說的大驚喜”。
林硯被知識浸泡了兩周的腦袋也變得暈乎乎的,遲鈍的眨了眨眼睛,看向旁邊的人影。
隱隱的躁動聲壓過風聲。
似有黏膩的目光凝在林硯發粉發白的唇上,夾雜些不輕不重的吸氣聲。
手機下一瞬發出叮當聲響,是數學班群。
伯特教授發了新辦公室的定位,數學班干部率先發送句“恭賀喬遷之喜”。
林硯認真的回了句“恭賀”,班級群霎時沒了動靜,隱約的躁動好似穿出顯示屏。
林硯抱著書,邊看定位邊往前走,沒走多長時間,北風呼嘯而至,原本將近沒有人聲的廢舊圖書館附近產生多出些躁動的呼吸聲。
落鎖的聲響在四下響起,伴隨著鐵鏈纏過鐵門的聲音。
林硯警覺的抬起頭。
奧羅拉占據了新啰蘇達州的全部郊區,地域廣闊。北區多高坡,自f4進校以來,技藝精湛的建筑學家沒有破壞高坡形態卻將其修建成盤山路,據說可承載高達55噸的重物。
奧羅拉向普通學生開放的娛樂設施并不多,而f1234四位大少爺卻能自由出入校內的任何地區,據說北區以北開鑿了溫泉,造成北區溫度稍高。
深冬季節,奧羅拉西區積雪尚未消融,而北區,猩紅玫瑰纏繞藤蔓盛開,自高坡蔓延至四下冰涼的鐵門,宛如踏入了美輪美奐的仙境。
蕭緋靠坐灰色賽車的車頭上,他把玩著手中的玻璃片,玻璃反射出的光芒似有若無的籠罩著他的面孔,半響,玻璃上倒映出蕭緋面頰上的酒窩,他似笑非笑的盯著林硯:
“寶貝,上次那輛車被處理時,維修處告訴我,車輪胎爆廢的原因,是不小心進了很多玻璃碎片。”
林硯身形緊繃。
他今日沒背單肩包,單手抱著本花花綠綠的教輔數據,裸露在外的手腕白得晃眼,蜿蜒的青枝沿著手背爬到腕骨之上,被那截礙事的蕾絲花帶擋住。
蕭緋瞇眼盯著那截蕾絲花帶看,不滿的輕嘖了聲。
奧羅拉近來新出的校服款式真是越來越難看。
林硯掀開眼皮,掃向蕭緋身后的人影。
他有些疑惑,
這些人難道不用考試嗎?
蕭緋扯回視線,隨手將手中拿著的照片扔進敞篷車內,笑著道:“寶貝,你陪我玩個游戲,我就不計較你弄壞我的跑車,好嗎?”
林硯冷淡的看著蕭緋:
“你很煩,你不覺得嗎?”
一而再再而三被林硯拒絕,蕭緋已經維持不住臉上的笑意,直起身,視線陰鷙的盯著林硯看,他把玩著手中的玻璃片,笑意不達眼底:
“你覺得,你有拒絕的權力嗎?”
氣氛霎時凝結著到了冰點。
蕭緋面無表情的看著林硯。
良久,林硯平靜的轉身離開時,蕭緋陰鷙的盯著林硯的背影,突然笑出聲,他翻身坐上灰色賽車,狠踩油門,張揚的沖林硯笑道:
“林硯,我在終點等你。”
蕭緋開車不顧旁人的死活。
哪怕路上依舊有很多人影,可他根本沒有讓路的想法,人影紛紛逃避,絕望的汗濕幾乎浸透脊背,可又死死的捂著嘴避免自己發出聲音。
高坡上盛開的玫瑰越發美艷,滿山血紅。
連堵著林硯的幾位人影都恐懼的面面相覷的看著彼此,林硯冷靜的看向他們。眾人都聽說過林硯的東方蠱術,齊齊后退一步,卻聽到林硯平靜的問:
“你們不用期末考試嗎?”
萬萬沒想到林硯會說出這句話的人影紛紛看向彼此,心里思量著這會不會是東方蠱術施術前的必要步驟,警惕的看著林硯。
幾乎是一瞬間,他們聽到句“抱歉”。
林硯徑直踹向一個人的膝蓋,脫離了包圍圈,速度極快的走向綴滿玫瑰的鐵門時,聽到聲刺耳的尖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