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流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靠,瘋子!”
“你瘋了!敢說蕭少!”
“我們不會也進醫院吧。”
“沐瀾…對對…喊沐瀾過來看能不能攔住蕭少……”
“沐瀾…他去加尼州求學了!”
“那…那該怎么辦……”
群體的絕望聲蔓延著、發酵著,連包圍林硯的幾個男生都隱隱躁動不安的看向遠處的賽道,恐懼的看著那倆灰色賽車。
林硯身形越發繃直,面上冷靜,他抱著教輔數據的手越發用力,連手背上的青筋也隱隱暴起。
他想,其他學校是不會接收奧羅拉退學的學生。他可能做不到了姥姥交代的認真聆聽知識這件事。
不過沒關系,
他做流浪漢也會認認真真的裝飾街道的。
林硯掀開眼簾看向為首的人影,側臉冷淡鋒利:“鑰匙。”
人影愣愣的看著林硯,將鑰匙遞給林硯。
林硯冷著一張臉,煩躁的扯了扯領帶,利落的上車,狠踩油門。
人影憧憧,惶惶不安。
蕭緋沒什么意思的開慢了車,隨手點燃了支菸,煙霧彌漫至上空。蕭緋碧眼沒了笑意,視線陰鷙的望著前方,什么都提不起興致,情緒全然不受掌控的感覺讓他迫切的想要找個發泄口。
倒視鏡里影影綽綽的顯出輛紅色賽車。
蕭緋輕蔑的想,這一群小老鼠還真是難得的團結——隨隨便便的一個人好像都能牽制林硯。
蕭緋轉動方向盤,終是起了興致,他開得不快,幾乎在逗貓似的逗著林硯玩兒。
林硯脊背挺直,雪白的側臉倒映在玻璃窗上,漆黑的瞳孔里冷靜漠然。
到頂的車速讓人腎上腺素飆升,驚恐聲、尖叫聲和滿山的玫瑰藤蔓被拋之腦后,林硯面無表情的看著前方的灰色賽車,平靜的將油門踩到頂。
輪胎擦過地面發出巨大的摩擦聲。
即將抵達彎道時,林硯視線一凜,堪堪擦過蕭緋的賽車用力擠出去。
他的視線始終盯著前方,瞳孔平靜無波。
車身被撞擊時,紅色賽車幾乎被掀落,林硯看不太清眼前事物,可依舊迅速轉過方向盤,在蕭緋猝不及防的視線中,他快速倒車往前加速。
林硯的視線平靜,他幾乎用自毀的方式阻止蕭緋往前加速。
“砰”得一聲,
兩車頭霎時相撞。
蕭緋瞳孔驟縮,視網膜的反饋讓他看見滿目的滾滾白煙。
“死亡之吻”是一種極端危險的賽車碰撞。
據小道消息,平民出身的女性賽車手佐伊在獲得賽車手最佳榮譽后,便在賽場上急流勇退。佐伊時隔五年再次出現在賽道時,因兩車正面相撞而死在賽道上。
“死亡之吻”帶來的沖擊力自紅色賽車蔓延至灰色賽車上。
蕭緋渾身過了電似的抖動了下,放置在副駕駛的照片如雪花般四散開來,有些照片甚至滑過蕭緋的面頰、手腕,留下幾道血痕。
蕭緋錯愕的看向林硯冷靜的面頰。
他好像是第一次正眼看林硯。
林硯的面色白到透明,襯得濃墨般的眉眼越發突兀,輪廓線條清晰,渾身冷淡平靜,好似根本沒有任何事情能牽動他的情緒。
白煙滾滾,連帶著滿山的玫瑰好似都在硝煙中被點燃,慢慢凝結成林硯的唇瓣。
那張鮮紅欲滴的唇瓣一張一合。
蕭緋看懂了林硯的唇語。
他說得是,廢物。
像是一場遲來的雪崩。
淩遲般的滑過蕭緋的全身。
蕭緋愣愣的看著林硯。
心臟的跳動聲震耳欲聾,世界徹底安靜下來。
車內全是林硯的照片,面前也是林硯。
這是蕭緋第一次認知到美。
。
自賽車事件過后,林硯身邊的嘈雜聲少了許多,他不明所以,但依舊安靜的完成每日的打卡任務。
林硯去老舊圖書館時,總是會碰到伊桑。
伊桑會滔滔不絕和他講述著小鹿艾希莉和小孔雀奧莉維亞的性情和喂食規律,林硯禮貌的傾聽,兩人約定好期末考試后一起喂養小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