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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東家。”
吃晚飯的時候巫禾跟她說她要出門幾日,紅姑會留在宅里照顧她。棠沼沒說話,菜也不夾,埋頭吃了兩口米飯丟下筷子回了房間。
巫禾看向那人剩下的米飯,幾乎未動,她吩咐紅姑盛了些飯菜送去棠沼房間。
棠沼躺在床上,紅姑敲門進來時,聽著棠沼應聲有異,走近床榻,發現姑娘通紅著一張臉,眼尾都染著不正常的紅。
“姑娘!你這是怎么了?”紅姑大驚。
“紅姑,我頭很暈……難受,可能要死了,你快去請你家主人來見我最后一面。”
“呸呸呸!姑娘別說這不吉利的話。”紅姑說著用手去貼了下棠沼額頭,“哎呀!姑娘你這是又發燒了,姑娘別害怕,我去請郎中來。”
“請什么郎中啊,請你家主人過來,我要死了……郎中治不好我。”
紅姑當她燒得開始說糊涂話了,忙跑了出去叫人。
經過前廳時,見巫禾坐在堂上還沒走,想起東家等著她送飯回稟呢。
她還沒開口,巫禾便出了聲:“她可愿意吃?”
“回東家,姑娘又起熱了,躺在床上燒得都說胡話了,說自己要死了要你見她最后一面之類的不吉利話。”
“東家,我先去請郎中過來。”
“去。”
有人開門進來,接著額上被貼上幾根清涼的手指,棠沼睜眼,眼睛因為發燒泛著一層水霧,濃密的睫毛被沾濕后襯得眼線極長,她抓住巫禾的手,低眉看她,盡顯嫵媚可憐。
“巫禾,能不能不出門。”
“你這只是起熱,紅姑已去請了郎中,莫怕。”
“我不要看郎中,我不想吃藥。”
“那我現在便走。”
巫禾沒太使力便掙脫開了棠沼的手。
她轉身走。
棠沼想要挽留她。
“巫禾!”
“師姐!”
棠沼眼見著巫禾就要走出門口,情急之下用內力一催,生生吐了口血出來。
“巫禾……”
巫禾聽得動靜當即回頭,望見棠沼嘴角的血跡,眼底閃現出一抹驚慌失措。
“棠沼!”
她快步折返到榻前。
棠沼半撐著手臂坐在床上,波光艷溢的一雙眸子看著她,“我們重逢以來,這是你第一次喚我名字,我好開心。”
巫禾眉心微微動了動,懷里拿出方帕給她擦拭嘴角的血。
“巫禾。”棠沼重新抓上那只手,往自己臉頰貼,眼神有些迷離地哼唧道:“你手好涼,好舒服。”
感受到那人臉上滾燙的體溫,巫禾心底嘆了口氣,溫聲道:“棠沼,你發燒了,我去取些水來給你擦擦臉。”
棠沼聽到后將她的手捉得更緊了些,她眼神里流露著慌張:“不行,你騙我,你要丟下我出門……”說著眼眶掉出一滴淚來,砸到巫禾手背上。
此時紅姑帶著請來的郎中敲門,巫禾在里面應了聲。郎中進來后,棠沼不肯讓郎中搭脈,也不肯放開巫禾的手。郎中只好通過棠沼的面色和巫禾描述的體溫開了退熱的方子,紅姑送郎中離開去給棠沼抓藥煎上。
巫禾留在房中陪著她,一直到紅姑將煎好的藥端過來,棠沼并不想吃藥,但巫禾端著藥碗溫言細語哄著她,她便鬼使神差地喝下去了。
棠沼喝完藥半闔著眼,因為在燒中頭暈暈的,她盯著坐邊上的巫禾,盯得泛出困倦的生理淚水。
巫禾拿她無法,終是開口答應:“我不出門了,你快閉上眼睛睡覺吧。”
棠沼并不放心,但還是抵擋不住困意,漸漸睡了過去。
——
再睜眼,房間只留著一盞燭火,不遠處紅姑正撐著手在桌上打瞌睡。
巫禾不在。
棠沼起熱并不是無緣無故,她用精血催動了體內的雪蠱,讓雪蠱提前活躍到最佳狀態,身體受不住一時起了虛熱之癥。那副退熱藥中加了安睡的藥材,只是棠沼察覺到便自己化了那藥勁。
棠沼小心翼翼地掀開被子,經過桌邊時手上銀針飛速扎過紅姑的睡穴,見人趴在了桌子上,棠沼關門出去。
她摸黑去到巫禾房間,剛想偷偷從窗戶翻進去,察覺到屋內有第二個人的動靜。棠沼立馬飛身上了屋頂,隱了氣息掀開了一片瓦往屋里看,借著屋里微弱的燭火,她看到巫禾身上纏著一圈鐵鏈,雙手被綁著坐在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