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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思量了下安慰道：“日后你多喝兩杯羊奶，會長高的。”

其實棠沼的身高不矮，即便是在上京也算得上是高挑的身段，只不過她拿自己跟巫禾比，她站直只到巫禾鼻尖，相比之下自瞧得出矮了一截。

棠沼聽了臉色并沒有變好，嘴角緊緊抿成一條線，忽地停下腳步來，站到巫禾身前，墊起腳，見視線高過巫禾，方站好并“哼”了一聲，然后自己快步往前走。

見巫禾沒跟上來，又鼓著臉默默停下來等她，等巫禾步伐跟她一致。

巫禾帶她走到集市上，拐到一茶攤前，茶攤老板吆喝著賣蘿卜絲餅，蘿卜絲餅由白蘿卜絲調(diào)面糊油炸，外酥里軟，現(xiàn)做現(xiàn)賣，是枕河有名的小吃。

“老板，來一個蘿卜絲餅。”巫禾停在茶攤前。

“好的，姑娘稍等。”老板很快動作，調(diào)糊下油。

“要不要喝茶？”巫禾微微低了身子問棠沼。

棠沼看了下茶攤環(huán)境，茶攤還算干凈，只是茶攤多是用的粗瓷海碗泡的散茶，味道留澀，她喝不慣。

她婉拒道：“我不渴。”說完又想起什么，補充道：

“你渴了嗎？”

“嗯。”巫禾應道。

“老板，來一壺茶一個碗。”巫禾留下一句就進了茶攤找位子坐下。

棠沼跟著進去，依舊要坐在巫禾左手邊。

老板很快泡了一壺茶拿過來，還有一個茶碗，手上舉著蘿卜絲餅一時不知道給誰。

“多謝老板。”巫禾伸手接過來，遞給棠沼：“吃吧，小心燙。”

“哦。”棠沼乖乖接過，小口小口啃著手里的蘿卜絲餅，許是味道不錯，吃著眼睛都亮起了神采，還小心注意著讓手不沾到油紙上的油。

巫禾喝著瓷碗里的茶，瞥見棠沼小口吃餅的模樣，一時便想到止水齋的那只白貓小口吃魚時貓眼因興奮變得透亮的樣子。

巫禾懷疑棠沼是只貓變的。

疑似貓變的棠沼突然紅了臉，臉色發(fā)窘的小聲說：

“巫禾，餅有點咸，我想喝口茶。”

“嗯，我讓老板拿個茶碗來。”

“不用了！免得老板多洗一個茶碗。”棠沼說著徑直端過巫禾的茶碗喝了一大口。

散茶多苦味，棠沼陡然間喝一大口受不住那股劣質(zhì)茶的澀味，張口便吐了出來。

旁邊喝茶的客人聽得動靜一時看了過來。

“對不住，失禮了。”棠沼說著從身上拿出自己的手帕，漲紅著臉強自鎮(zhèn)定擦了擦嘴，接著朝巫禾說道：“你看，一個碗就夠了，巫禾，我不渴了，我們可以回去了嗎？”

“我也喝好了。”巫禾面上沒笑，但聲音里都藏著輕輕的笑意。

“我們快走。”棠沼催促，只想快快離開這方茶攤。

第38章 巫禾別走

回到止水齋，紅姑同巫禾說有客人在前廳等著，巫禾點頭，去往正廳。

棠沼自覺停下跟著的步子，巫禾見一直跟在身邊的人沒跟上來，停了步子同她說：“宅內(nèi)有一水廊，養(yǎng)了魚，我讓紅姑帶你去逛逛。”

“好。”

紅姑帶著棠沼到了水廊，水廊斜倚，漏窗的設(shè)計能透出四季變換的風光，造型蜿蜒，像一條波浪橫跨在水面上。

此處設(shè)計很是合棠沼意，她畫過同類的長廊。

逛著棠沼漫不經(jīng)心開口：“紅姑，止水齋平日就你和巫禾兩人么？”這么大宅子，她住了一天沒瞧見別的人。

“自然不是，宅里請了護衛(wèi)看門，這水廊也要人定期清淤打理，姑娘過來正好碰上他們休假回家，東家每隔三個月會給他們放十天假。”

“不過也不會太冷清，放假會有客人來找東家喝茶。”

“紅姑，我可能沒睡夠頭有些暈，我先回房睡一會兒啊，多謝你帶我逛水廊。”

棠沼說完一副趕著去睡覺的樣子離開了水廊。

她繞去了前廳，隱了腳步聲暗處偷瞧了一眼那客人，看完很快回了房間。那人不是張開道派來送藥的人，送藥的人她跟蹤時見過。

棠沼盤腿坐在床上，摸上自己的脈，感受著雪蠱在她體內(nèi)的活躍。雪蠱培育條件非常苛刻，要在足夠寒冷的環(huán)境下，用人體血肉的溫度小心養(yǎng)上三個月才能將其孵化出來。

要喚醒和保證雪蠱的存活還要用精血飼養(yǎng)一個月，此舉會損耗飼主元氣。

解蠱最好的時機，是在雪蠱最活躍的時候。

離雪蠱最活躍的時候，還需飼養(yǎng)上五天。

——

“紅姑，照例擺晚膳，我在家里吃過再出門。”

“對了，我出門這幾日，你要顧好她按時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