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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楨在打探消息這件事上非常專業迅速。
我凌晨給她發消息讓她幫我查祝芳歲的弟弟,下午她就帶著查好的信息出現在我家。
我們在書房里的小圓桌邊坐下。
吳楨喝了一口咖啡,“我的寶,祝芳歲她弟還真有點難查。”
我把雙腿放到椅子上,握著一小瓶養樂多示意她說。
吳楨放下咖啡杯,雙手按在牛皮紙袋上,語氣不自覺驕傲:“但我是誰呀?我吳楨還有查不到的事兒嗎?”
“所以她弟到底怎么了呢?”
吳楨把牛皮紙袋翻過來,繞開纏著它的線頭,“她弟呀,就是個混蛋。前幾年故意傷人被抓進去,判了三年,上個月剛出來。”
我咬住養樂多的吸管,心已經跟著她的話吊到了嗓子眼,請她繼續說。
第14章 弟弟
不同于我和吳楨天天把父母掛在嘴邊,祝芳歲對于自己的原生家庭從來都三緘其口。
有時聊起小時候,祝芳歲也只笑笑,很含糊地說她小時候和其他小孩一樣,也沒什么好玩的事情。偶爾問她某些事情小時候有沒有做過,她就很巧妙地在‘是或否’之間回答‘或’,再轉移話題。
通常沒有人會對某人小時候的事情窮追猛打的問,我也不會想到祝芳歲的家庭有什么不能提的。
一直到現在,我看著吳楨牛皮紙袋里倒出來的她弟弟的照片。血緣真是神奇的東西,祝芳歲的弟弟再不討她喜歡,她們姐弟兩人也分享了近乎同一張臉。姐弟二人都有麥色的皮膚,一雙薄薄的嘴唇和挺拔到能滑滑梯的高鼻梁。
照片上祝芳歲的弟弟寸頭,穿藍白條紋監獄制服。那雙和祝芳歲相似的上翹的丹鳳眼,眼神里充斥著祝芳歲絕對不會有的情愫:倔強與狠戾。
“祝平安這個人啊,哦,祝平安就是祝芳歲弟弟的名字。他這個人從小就愛搞點小偷小摸,初中讀完以后就沒有讀書了。他故意傷人是因為打了一個一起喝酒的朋友。現在出來了,他一直在找祝芳歲,想問她要錢。”
“多少錢?”
“五十萬。”
祝芳歲曾經是鋼琴老師。和高嶠戀愛以后她就辭職在家。我不知道她有沒有五十萬,也不知道她會不會真的給她弟弟這些錢。
吳楨對我的擔憂毫不在乎:“不說她和高嶠談兩年戀愛,她認識高嶠之前自己也上班,五十萬還能沒有嗎?”
那誰知道呢?
“但是寶貝,我和你說。很多事情確實不是我們想的那樣的。”
吳楨的手指按到牛皮紙袋上,背靠近沙發里,問我記不記得剛才說過祝平安的消息有點難查?
幾分鐘之前的事情我還不足以忘得干凈。
吳楨點點牛皮紙袋,“不好查是因為我從祝芳歲的個人信息下了手。”
我的臉色有點不是很好看,“我沒讓你。”后話是刻意咽下不說的。
吳楨有一個不知道應該怎么形容的習慣。
她會把出現在自己身邊,或者自己身邊人感興趣的人從頭到腳的調查一遍。用她自己的話講,她喜歡一切都掌控在自己手里,全知全能的感覺。
祝芳歲出現的時候她就想要調查,是我攔住了她。
我當時說她是高嶠的女朋友,我要那么清楚干什么?她是圓是扁,我知道了只會因為得不到而難受。
吳楨還有另一個好習慣,足夠尊重朋友。
她聽我說完以后真的沒有調查,直到今天。
吳楨找補:“現在她不是高嶠的女朋友了,我要調查總沒什么問題吧?”
我說是,但——
“別‘但’,沒有‘但’。”她的好奇心已經被吊上來,想要再壓下去就是難事。
算了。
我搖搖頭,把祝平安的照片和信息收起來塞進牛皮紙袋里,遞還給吳楨算作默許:“懶得理你。”
我送走吳楨,拿了幾件換洗衣服又回到祝芳歲家。
她沒和我說要出門,但我沒有敲開她的家門。發消息問她,她隔了很久回我一句抱歉。
青:沒事,那我先去找高嶠姐了。
隔了五分鐘,我已經坐上去高嶠酒店的車,祝芳歲才回我:抱歉,好。
高嶠也不在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