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丟那么大的臉,丈夫一氣之下休掉妻子也不是沒有,更何況她和陸宜洲只是定親。
所以今天陸宜洲是來退親的。
希望他留點口德,注意措辭,否則,長輩磋磨她多少天,她便詛咒他多少天。
要是害她被禁足丟掉差事,她就給他畫小像燒成灰喂烏龜,這樣他下輩子就只能做王八。
虞蘭芝攥緊拳頭,視死如歸。
等著元靜齋來人發落。
未料等到天擦黑,也不見有人過來收拾她,中間她還陪阿娘吃了一頓美美的晚膳。
阿娘氣色紅潤,心情明朗,問她雞絲拌面味道如何,喜歡的話讓廚房再給她拌小半碗。
虞蘭芝估摸自己沒事了。
逃出生天,虞蘭芝和春櫻一齊松了口氣,次日又能活蹦亂跳上衙。
祖母還讓人做了她最愛吃的桃子形狀的八寶饅頭。
虞蘭芝終于百分百確定陸宜洲沒有說她的壞話。
最后那點懸著的心也隨之放下。
洛京雪后的清晨,一路呼吸清冽干冷,嗅一下格外醒神,來到仁尚門附近,道路兩旁堆著厚厚的積雪,中間街道干凈平整,是當值守衛連夜清理的成果。
各位大大小小的官員經過這條打掃干凈的街道,陸續上衙。
郊社署的齋娘比較特殊,休沐時間多上衙時間晚,說白了她們更像朝廷養著的一群吉祥物件,用的時候很有用,但不常用,算是朝廷變相給予世家貴族的一種恩惠。
正因如此才設置了三品往上家世的要求,否則國庫賠本。
當虞蘭芝走進皇城沒多會兒,下朝的官員也三三兩兩出現,本朝文官三日一朝,武官五日一朝。
頭一回看到穿公服的陸宜洲。
清柔晨光映著他,比文人高大軒昂,比武夫秀麗清瘦,正處于少年向青年過度的階段,沒有夸張的肌肉虬結,衣料下微微隆起的肌肉線條平滑流暢,但一發力,單手就能控住她。
陸宜洲忽然抬眼,完美對上了正在閃神的虞蘭芝。
虞蘭芝花容失色,沒頭蒼蠅似的往右拐,盡可能避免打照面。
陸宜洲哼笑一聲。
第25章 第25章除非她陪他睡覺,那他一……
我可不是怕他,只是不屑于罷了。虞蘭芝在心里為自己找補。
那個人,那張白皙的臉頰,深邃的眉眼,在和風薄光里,虛化成淡淡的金色輪廓,好看到讓她的眼睛發熱,針扎似的酸痛。
方才,他用那種眼神盯住她,心里頭不定多么得意地評價她:廉價的小娘子,整天口口聲聲梁元序,到頭來一點好臉色一點小恩小惠就軟了骨頭,任他玩-弄。
虞蘭芝茫然回眸。
陸宜洲竟還在原地。
驚得她心跳漏了半拍,一溜煙小跑消失。
因為特特繞路的緣故,這一趟比平昔足足多花去半刻鐘才來到郊社署。
當虞蘭芝跨進廨所,發現大家到的都比她早。
梁萱兒對她擠眉弄眼,遲到了,嘿嘿。
昨天隨葉尚宮一道過來視察的宮女和司簿也在,二人正在核對齋娘手實,司簿抬眼掃了掃虞蘭芝,“虞齋娘,勞駕上前核對手實?!?
虞蘭芝應是,老老實實走過去,兩手交疊,站姿筆直。
所謂手實就是一份詳細記載個人所有狀況的冊籍,上至家世背景,下至體貌特征,做過哪些事,要做哪些事,諸如此類,不勝枚舉。
行走于世,證明自己是自己,全靠它,路引度牒也是建立在它的基礎上填寫。
見氣氛還算溫和,虞蘭芝問:“敢問大人,這是有什么好差事要下來嗎?”
司簿笑了笑說是,“做好了就有賞,怎么不算好差事。”
擠作一團看熱鬧的齋娘頓時竊竊私語。
司簿所言的好差事次日便傳進虞府,宮中內侍親自上門宣讀懿旨。
原來辰妃貴體違和,久治不愈。為此宮中每日燒香燃燈,誦經祈福,晝夜不息,效果仍舊不理想。司天臺的能人掐指一算,辰妃的宮殿還缺一盞大海燈,得供奉七七四十九日,方可破暗為明,護大功德。
這不是普通的妃嬪,是皇帝此生摯愛,賜下的封號比肩星辰,所居的宮殿名為廣寒宮,可知她在皇帝心中不亞于神
女。
就連為海燈添油的護燈史,皇帝都不想用位卑身賤的宮人,恐褻瀆了神明。雍容大度的皇后還能怎么著,只好站出來打著自己的旗號從齋娘中挑選,皇帝果然滿意地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