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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后他二人相處的基調(diào)算是定了,薛天守可以心無旁騖地向她索取,心靈與佑體上的享受了。
這是白日,薛天守拒絕了段焉要他拉上窗簾的請求,為他提供視線上的享受,也是她該做的。
但當坦承相見時,薛天守變了臉色。這哪里是享受,這是在扎他的心。
他眼神陰鷙,他問:“怎么弄的?”
段焉一副不明所以的樣子:“什么怎么弄的?”
薛天守明明心里已有答案,卻還是想要弄個明白:“這些傷,怎么弄的?”
段焉還是有些意外的,他把她逼到那種地方去,會想不到她將遭遇什么嗎?還是說,他并沒有暗中知會獄長,那只是奧朗的擅做主張。
段焉心里燃起一簇小火苗,她好像找到除掉奧朗的方法了。
“說,怎么弄的?”薛天守死死盯著她身上的大小、新舊傷痕,非要問個明白。
段焉一副卑微的,小心翼翼的樣子:“非得說嗎,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影響了你的興致嗎,要不還是掛上窗簾吧。”
薛天守胸中忽然升起一股無名火,這股火燒到心臟,痛灼著他的心。
第64章 第64章大白
她咬著嘴唇,一副抗拒回答的樣子。
是了,他怎
么忘了,她是多么要強的一個人,肯定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才這樣不肯說的。
薛天守確實是興致全無,他看著那些還沒消掉的青紫,他連手都不敢上。
她不說,他就一處一處地檢查。他看到不能理解的傷痕時,指著那個位置問道:“這個,是怎么造成的?”
段焉被如此具體地問著,她好似避無可避的樣子,終于開了口:“是被一邊一個人拽著,朝欄桿上撞的。”
薛天守艱難地把目光從她臉上,移回到那片青紫上,他喉嚨里像是堵了什么東西,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他繼續(xù)查看著,看到了她胳膊上的一道道劃痕。這一看就不是別人弄的,她自殘過。
薛天守心頭大震,他萬萬想不到,會有一天,他能在意志頑強的段焉身上,窺見到她的崩潰。
她是忍住了沒有去撞門,但她用了別的方法來讓自己在禁閉室里撐下來。
他聲音有些抖:“拿什么弄的?”
段焉看了一眼:“勺子,吃飯的勺子。”她的表情與語氣都很淡,就好像真的在說,吃飯一般的平常小事。
順著手腕薛天守看到了她的手指……原來,她斷掉的不止一片指甲。
之前在禁閉室里,只看到斷掉的那部分時,薛天守雖有痛怒,但尚能克制。
這會兒見到這些應接不暇,遍布在段焉全身各處,各式各樣的傷痕時,薛天守的眼睛紅了,慢慢地蒙上了一層霧氣。
他像是對待易碎文物一般,輕手輕腳地把段焉放進被子里,段焉任由他擺楞,只是在他給她蓋好后,她轉身沖著窗外的方向側躺著。
而薛天守也躺了下來,與她同一個方向。
他讓她枕著他的一只胳膊,另一只手臂把她攬在自己的懷里。
他不敢撫到她,哪怕隔著被子,他也怕她會疼。
他的手伸向她的頭發(fā),一下一下地捋著,她這里應該不疼。
捋著捋著,薛天守手上一頓,他當然看得見她剪了頭發(fā),這沒什么稀奇,進到任何一所監(jiān)牢,都是要被理發(fā)的。
他喜歡長發(fā),雖然段焉之前的頭發(fā)沒有很長,但也比現(xiàn)在長了不少。
薛天守在禁閉室那里見到她剪了短發(fā)的樣子,確實覺得有些可惜。他甚至還想著,早知吩咐下去,不讓她剪頭了。
此刻,段焉的發(fā)尾掃落在他的手上,他看到了參差不齊。在薛天守楞住的時間里,他第一次意識到了男監(jiān)與女監(jiān)的不同。
原來欺負虐待一個人,還可以在這樣細枝末節(jié)的地方下功夫。
他咬著牙把暴烈的怒火暫且吞了下去,他捋著她的一撮頭發(fā),輕聲地問:“這又是怎么弄的?誰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