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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天守把人往上一惦,再往懷里緊了一下,一副對心肝寶物失而復得后,獨占護食的樣子。
待他們離禁閉室遠了些,段焉被嚇到不正常的臉色,終于緩上來了一些。被恐懼占領的大腦,開始正常運轉了起來。
薛天守抱著她,一路旁若無人,看意思是要直接把她抱出重刑監區了。
那可不行,段焉還有東西要拿。
她伸手拉了拉薛天守軍裝上的扣子,雖柔聲但堅定:“我不要這樣出去,我要光明正大地走出去,像來時一樣。”
薛天守看著她乖覺的樣子,心里又是一麻。
他嗤笑她:“事真多。”但看得出來,他此刻心情極好。
所以,她如了愿,薛天守放了她下來。然后薛天守看了眼麥如則,麥如則立時帶著段焉去辦出監手續。
重刑監區并不是進去后就再也出不來了,只是能出來的不多。
麥如則一介獄長,全程親自帶著段焉走流程辦手續。她跟薛天守一樣,也覺得段焉事太多,都達成目的了,被人救出火海了,就不能什么都不想地被抱出去嗎。
麥如則現在沒有被薛天守精神控制,她心里很亂,心情極度復雜。
被上將所操控的恐懼感慢慢消失后,麥如則心里只剩下興奮與榮幸。她居然領略到了傳說中的異能,這可是連獄典長都沒有過的經歷。
麥如則就是在這種復雜心境下,幫著段焉走到了最后一步。
她回頭看了一眼全程跟在后面,一言不發,只眼睛粘在女犯人身上的上將大人,轉頭對段焉說:“這是您的私人物品,請看看可有缺失損壞,如果沒有的話,請您簽收。”
麥如則對段焉自然而然地使用著尊稱,除段焉看了她一眼外,所有人都沒有覺得不妥,好像就應該這樣。
段焉的注意力馬上被裝著她衣服的袋子吸引住,她堅持去旁邊更衣間換衣服,她在口袋里摸到了星軌密鑰。
她看著手里的密鑰想了一下,然后把東西重新收好。
出了監區大門后,薛天守就開始走在了前面,段焉在后面跟著他。
不遠處一排車艦的跟前,獄典長等人筆直地站著頭車處,等著恭送上將大人離開。
他們看到薛天守身后的段焉一楞,獄典長朝麥如則看去,麥如則不敢給出任何反應,只等著送走大佛后,再匯報。
獄典長眼快手快,搶了司機
的活,親自替薛天守開車門。
連跟在薛天守后面上車的段焉他都一并服務了,距離一近,獄典長看到了段焉齊頸長的頭發上狗啃豺咬般的發尾。
他一楞,這是新來犯人被老人整治過的痕跡,這女人是個女犯。也是,從他這里帶出去的,不是女犯又能是什么呢。
獄典長只想著,一會兒趕緊問一問麥如則這是怎么回事。能與上將同車而坐的女人,若在他這里受過罪,上將會不會降罪于他?會不會牽連到整個監區?
車艦內,薛天守沒發話去哪,司機目不斜視地看著前方,靜靜等待著上將的吩咐。
而薛天守一開口就是在問著段焉:“想要開去哪里?你來說。”
車艦沒在發動,還停在監區大院里。段焉能感覺得到,薛天守在不遺余力地,強烈地釋放著一個信號,就是如果她選的讓他不滿意了,他會立時再把她投進女監里去。
段焉道:“回英山公館。”
薛天守覺得心臟上的酥麻開始往腦袋上沖,暢快無比,他說:“開車吧。”
在看到段焉跟著上將回來了英山公館,奧朗有些慌亂,她竟然沒死。麥獄長那邊是沒成功,還是在陽奉陰違地哄弄他?
當下,不是考慮這事的時候,重要的是,上將知不知道他的所作所為。
還好,上將對他的態度與往常無異。奧朗又看了眼段焉,她好像與以前有些不一樣了,整個人的氣質變了,溫順了很多。
看來還是監牢能改造人,麥如則應該也是對她下過狠手了,段焉這樣頭鐵的也知道怕了。
奧朗提著的心稍稍松下了一些。
段焉把目光悄悄地從奧朗身上收回來,掩下了一切情緒。
她不需要弄明白,當日在押運車外,奧朗與獄長的暗中交談,是薛天守授意的還是奧朗的個人行為。
她只知道,奧朗是薛天守的人,那就是她的敵人,不管奧朗之后還會不會給她制造麻煩,她都想除掉他。只不過,她需要合適的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