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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杰卻向她伸出了手,段焉解釋:“這次沒有糖,我來得匆忙,下次補給你。”
小杰不再理她,段焉被限定只能呆兩個小時。兩個小時里,小杰在畫畫,而她在他身邊默默地陪著。
這一幕讓段焉痛苦,因為她會想起來,之前在哥哥家的那些畫面。而現(xiàn)在,除了小杰在畫畫,其他的都沒了,永遠不存在了。
兩個小時,段焉的心一直被泡在眼淚中,或許應該說,這幾日她都是這樣過來的,只不過此刻心臟被淹得更深一些。
時間到,段焉與小杰道別,她剛要轉身,小杰拉住了她,遞給她一幅畫。
他畫的是一家三口,畫得很好,一看那個小孩就是他,但哥哥與嫂子就不太像了。
但段焉知道,小杰畫的就是他們一家。
“送我的?”段焉問。
小杰木著一張臉,不搖頭也不點頭,只道:“他們沒死。他們還在。”
段焉眼淚落了下來,她把小杰抱在懷里:“他們還在,他們還在看著小杰,保護著小杰,就算他們不在了,你還有姑姑。”
小杰難得眼珠轉了轉,但段焉看不到。
段焉從運福公寓回來后,就又被關到了地下室去。對于薛天守的這個安排,她很順從,沒有異議。在哪里活著又有什么區(qū)別呢,不過是喘氣罷了。
奧朗終于松下一口氣,他向上將匯報了樓克的情況,經過兩個月的治療,樓克除了留下些疤痕外,沒有任何后遺癥。
他說完發(fā)現(xiàn)上將在走神,奧朗輕喚了他一聲,薛天守忽然回過神來問道:“蓀江蘭這次是不是也出席?”
他問的是皇族傳承下來的祈福儀式,雖現(xiàn)在不似幾百年前那樣宏達,差不多是個大型宴會的樣子,但對皇族來說也是大日子。
奧朗:“蘭爵就算再特立獨行,這種日子
他也必定會去的。”
薛天守:“你安排一下,今年咱們也去。”
蓀江蘭參加完祈福儀式,遇到了薛天守,上將主動發(fā)出邀請:“一起坐坐。”
上將大人可不會無事閑聊,蓀江蘭應允下來。
可他沒想到,上將真的跟他閑聊起來,一聊十分鐘過去了,還沒到正題。
蓀江蘭急著回家監(jiān)督老婆吃飯,他主動問:“上將,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吧。”
薛天守轉著手中的杯,然后盯著杯中的旋渦看。他覺得從他把段焉從樓克那里抓回來后,他做得非常好。
本來他就看那個假貨礙眼,再加上手串的那個疑點也是塊心病。她雖然當時沒表現(xiàn)出異常,但誰知她心里有沒有存疑。
這一點上,他倒與那個假貨意見一致,終是個隱雷,以段焉的心計,說不定哪天就爆了。
正好“絞死”了兩個早該下線的,任務結束得正當時。
效果也很好,段焉真的是比以前還要聽話,但也太聽話了。
聽話到沒有活人氣,那個地下室像個墳墓,她把自己埋在了那里。
一開始他覺得沒什么,聽話乖巧還不好嗎,這不正是他想要的。但慢慢地,他覺得不對勁。他像個作天作地的叛逆少年,又希望看到她不羈不服的樣子。
他聽說蓀江蘭家里的那個,不給他下毒了,蘭爵的日子好像要好起來了。
他也略微聽過一耳朵這兩個人的愛恨情仇,他想問些什么來解決他的困惑,但他也不知道具體該問什么。
轉動的杯子終于停了下來,薛天守道:“我啟用軍諜處給我辦事,這事你知道嗎?”
蓀江蘭一挑眉:“這是上將的私事。”
“你知道。”薛天守肯定地道。
蓀江蘭不說話,默認了。
就在薛天守向蘭爵請教問題時,難得段焉有一整天獨處的時間。
這兩個月以來,薛天守只要在隕都,他每天都要下來。
段焉有些事要想,要琢磨,薛天守天天在她身邊,耽誤了她很多的時間。
她為了不跟他產生過多糾纏,她十分聽他的話,從小到大她就沒這么乖巧過,但薛天守留給她獨處的時間并不見多。
此時,段焉手里拿著七張畫,這是她這兩個月里每次見過小杰后,小杰給她的。見了七次,給了七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