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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她沒太在意,是從第三幅開始,她才起了疑心。
疑心一起,就會越來越多,她想到之前水晶珠串的事。
第44章 第44章半真半假
水晶珠串是段焉媽媽的遺物,哥哥不可能不知道這一點,但嫂子為什么要說那是別人送給她的呢?
而且哥哥并沒有反駁嫂子,他接過去的話頭,當時覺得說得過去,但現在看有些模棱兩可。
把媽媽遺物當成是樓克送給她的定情信物的,只有薛天守。
段焉還記得,她那天從哥哥家出來,她在路上走神了。后來,還沒等她想好怎么辦時,就出了一堆事。她也從那天起,就再沒見過哥嫂。
小杰給她的第三張畫,畫得是她。與他畫得他自己一樣,惟妙惟肖。
他還在這張畫上寫了稱呼,不是姑姑,是姐姐。
第一幅與第二幅,畫的都是一家三口,他在上面分別標注了“爸爸,媽媽,自己”。
段焉是有些不解,為什么畫自己畫得那么像,爸爸媽媽卻畫成了那樣?她找的理由是,小杰可能不習慣注目別人,他記不得爸爸媽媽的長相了,畫的是他們在他心中的形象。
直到第三幅出現,段焉有了別的猜測。
再加上每次見面,小杰都要沖著她,無比認真地說上一句:“他們沒死。”
段焉開始研究起這三幅畫來,開始思考。
第四幅小杰畫的是抿娃,逼真到抿娃想從她這里要走的程度。
段焉當時深深地看了小杰好久,然后她蹲下,在避開抿娃的情況下,她輕聲問小杰:“他們沒死是嗎?”
小杰不知是在重復還是在回答:“他們沒死。”
段焉嘆口氣:“小杰,什么時候你能回答姑,姐姐的問題啊。”
段焉發現,她自稱姐姐時,小杰就會給出反應。就像現在,他認真看著她,他握她的手。
第五幅他畫的是他的醫生,沒有例外,醫生也很像。第六幅是她與小杰兩個,第七幅他又開始畫一家三口。
這次段焉收了畫,問他:“他們才是你的父母?之前的是假的,告訴姐姐,是這樣嗎?”
段焉沒指望小杰這么快就能理解她的意思,但小杰看著畫里的人說:“這個才是。”然后又指了指外面,“他們是假的。”
段焉摸了摸小杰的頭:“姐姐知道了。不過小杰,我還可以繼續做你的姑姑。”
小杰堅持:“姐姐。”
段焉這次沒有悄悄行動,而是在告訴小杰的情況下,拔下了他兩根頭發。
那一刻她心情復雜,但至少看到了希望,哥哥還在人世的希望。
段焉雖被薛天守困在地下室,但她的個人通訊器并沒有被沒收,她還可以使用加密頻道與少帝聯系。
少帝在得知她又要驗頭發時,告訴她這么做有風險,還幫她捋清了眼前迷霧。
他說,如果他認定了哥哥是假的,那就當他是假的,反正就算小杰不是她的親侄子,難道她就能看著他被薛天守傷害嗎。
她不能的,所以驗不驗沒意義。
再者,有關真假哥哥一事,他也會幫她查。以前滴水不露查不到,是因為進行的都是單線搜證,現在薛天守做出倉庫殺人的事,哪怕是演的一出戲,那么多人參與進來,總會留下痕跡的,多線搜證可好查多了。
段焉認同了少帝,她掛斷并關閉頻道,然后把畫與頭發收好,做完這一切薛天守還沒有過來。
此刻,薛天守正聽著蓀江蘭關于見不見光,于人的精神、情緒的影響的高論。
薛天守:“你的意思是,只有人工照明,不見自然光,人就容易生精神方面的疾病?”
蓀江蘭:“上將您理解得很對,我就是這個意思。”
薛天守沉默了一會兒,聽蓀江蘭問:“您還有什么問題嗎?”
薛天守搖搖頭:“沒有了,今日耽誤蘭爵的時間了。”
蓀江蘭已說了很多,主要意思是,不能一味地狠,不能像對戰場上的敵人一樣,皮筋都有崩斷的時候,如果他不再稀罕,那無所謂,怎么來都行,如果他還想要把人繼續留著,那就不能只打棒子不給甜棗。
蓀江蘭走到外面,回頭看了一眼,搖了搖頭。
這場談話,他有所保留。他曾對上將真誠過一次,給出了能培養出良性關系的建議,但上將不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