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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是希望您能重新考慮一下,我的經驗尚淺,膽子也小,體力更是不行。有很大可能不僅不能幫到您,還可能拖您的后腿?!倍窝砂鸭蛹臃藕煤笳f道。
薛天守笑笑:“這里沒有你的恩師,我們還是挑窗說亮話吧?!?
“如你剛才所說,我不認為你的膽子小,我認為正相反。至于體力,我不可能帶一個體形大力
量大的人過去,他如果出了無法預知的狀況,我拖動他或制服他需要費很大的力氣,那才真是被拖了后腿?!?
說著他打量她:“你這樣的反倒有利于整體任務?!?
薛天守忽然收起臉上的淺笑,硬朗的臉部線條,讓他的長相看上去頗具攻擊性,長得再好看也沒有用,讓人心生畏懼。段焉不由自主地開始緊張。
他說:“讓你去還有一個原因,我不能讓我的人去冒險。”
段焉忘記了緊張,慢慢地咀嚼著這話里的意思。也就是說,她是可以拿去冒險,死掉也不足惜的。
是氣憤的,是不服的,但,這些情緒沒有用,她會藏起來。
她考慮的都是現實問題,薛天守還在針對她嗎?哪怕她與樓克已經分手,好像這并不耽誤他厭惡她。因為她是末等族,是他仇人的女兒嗎?
薛天守接著說:“當然,我會盡力保證你的安全,我對外說可以把死亡率降到百分之一,但其實我有百分百的把握,不會讓你死?!?
誰信呢,他剛才還在說不想拿他的人去冒險,如果他真有完全的保握,帶一個自己不討厭,又有默契的得力助手去不是更好。
如果,如果說,她幫助他的人規避了風險,成功完成了新的任務,是不是可以算是再添一功?
是不是能夠喚醒薛天守一丟丟的良心,不論新仇還是舊恨,他都能放下,然后徹底放過她?
這其中還有一層原因,段焉沒去多想,就是她真的對這種未被發現的星外文明非常癡迷。如果有可能,她確實想在那艘來歷不明的機甲艦被銷毀前,去里面看一看。
“我答應,我去?!倍窝烧Z氣干脆,底氣很足。
哪怕她知道她就算不答應,薛天守也有的是辦法帶她上去。但她依然理直氣壯地說出了這句話,不管外部環境如何,這是她自己下的決定。
薛天守久久地看了她一會兒,一貫對她的鄙夷與輕視,在和她正在散發的閃光點對撞著,一時分不出勝負。
薛天守起身,把日子告訴了她。還告訴她,她需要提前兩天到軍部去試引力服,到時他會派人來接她。
段焉去送不速之客,并沒有發現,被她妥帖放在角落里的加加不見了。
車艦的后座上坐著薛天守,前面是奧朗在開車,沒開多會兒,外面下起了雨。
前方有一段泥土路,在這種雨天,會變得泥濘骯臟。
車艦駛過這里時,從緩緩下降的車窗里伸出一只手,修長的手指捏著毛絨絨的長耳朵,下一秒這個毛絨玩偶就被拋了出去。
被討厭、被拋棄的小家伙,落在地上滾了幾滾,滾得滿身的泥,躺在水坑里被雨水敲打,最終淹沒在了這里,再也回不去家了。
第19章 第19章是我拿的
段焉把薛天守送走,關上門后,才發現自己一直提著一口氣。放在終于可以松下來了,真累啊。
其實段焉跟樓克在一起的這些年,一直都生活在薛天守的高壓下。
與樓克的分手是痛苦的,唯一能得到的安慰就是,她終于可以不在“薛天守”這個陰影下活著了。
只是這種輕松的日子沒過幾天,她為什么又和他攪和到一塊去了?最近怎么總能看到他,他們兩個比以前的交集還多。
段焉看了眼時間,她記得,她是在快要下班的時候被薛天守從大樓帶出來的,手表現在顯示再有十分鐘就到下班點兒了,段焉決定不回去了。
同時她感到詫異,原來薛天守在她這里只呆了幾分鐘,她把大佛都送走了,竟然還沒到下班時間。
果然,與他相處的時間度日如年。
雖不多也算是提前下班,段焉想著先洗個澡,再弄點吃的,然后還有得忙。
她要先查一下自己從來沒了解關注過的引力服,星體初層,機甲艦這些東西。盡量做到先把基本情況,常識原理弄清楚,畢竟去這一趟關乎生死,她不能什么都靠薛天守。
這些弄完后,她還要把之前機密組破解的那些再次拿出來解讀,看看有沒有什么新的發現,以及疏漏的地方。
但當段焉洗完澡吃完飯,準備帶著加加,沉下心來做這些她給自己留的功課時,她才發現加加不見了。
她楞在原地,一時不見了加加,讓她有些慌神,無法進行正常的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