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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靜下來后,她確定自己沒有記錯,她就把加加放在擱臺燈的小桌上了。
那怎么會不見了呢?
段焉忙環視四周,沒有進來盜賊的跡象,她做出這個判斷的同時,還翻找了一下,她的錢以及值錢的東西都沒丟。
而且就算是進了賊,誰會只偷一個毛絨玩偶。
除卻一切不可能,剩下的可能,無論多不可能,多荒謬,多不令人相信,它也是唯一真相。
這話句也是段焉在她向往的那顆藍色小星球的古老文獻里看到的。
她還記得當時她翻譯出這句話時的感受,文字的震撼可以跨越宇宙,跨越時間,跨越不同生命體,久久回響。
而現在,段焉所受到的震撼不比被這句話擊中時少。薛天守是瘋了還是有病?他為什么要偷別人的東西?
對,這就是明晃晃的偷竊,是違法行為。
段焉只恨自己為什么沒在剛送走薛天守時發現,那樣的話,她能第一時間去把加加追回來。
段焉幾次把手放在門把手上,想要沖出去,理智告訴她,薛天守早就離開,已經回到北區,而她沒有他的聯系方式。
她問了米教授和殷部長,他們的權限都沒到可以直達上將的級別。
段焉又想到兩個人,一個是樓克,另一個是海緹。
仔細想了,這兩個人她都不能聯系。
海緹因為幫她,最終受到了什么樣的懲處,她到現在都不知道。雖然一直掛心著這件事,但段焉知道她不能問,問了反倒會害了海緹。
至于樓克,她到現在都不能確定,薛天守這次帶她上星體外初層,是否和她在與樓克分手后,兩個人又聯系過有關。
甚至這次他拿走加加的理由,她都懷疑也是因為這個,否則還能有什么理由呢?段焉覺得她不笨,但對于薛天守的這個行為,她實在給不出合理的解釋。
眼下,唯二能獲得薛天守聯系方式的方法,哪一個都不能用。
段焉泄氣地坐了下來。她清楚加加只是個玩偶,沒有生命不是家人,但它真的跟了她很多年,無數個傷心難過恐慌的時刻,都是加加在陪著她,給她心靈上的慰籍。
段焉還發現,她之前設想要做的事情,一件都做不下去。這種感覺很不好,讓她好像回到了當初找不到哥哥時的狀態。心是懸著的,靜不下去,安不下來。
如她本人在圣隕沒有歸處一樣,心也永無歸寧。
段焉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忍著,忍到薛天守派人接她去試引力服的時候,她要找他拿回加加。
夜深人靜,到了該睡下的時間,段焉合上資料。她做到了,她對抗著自己的脆弱與焦慮,把她該干的事情按照原定計劃,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她不能順坡而躺,她想要擺脫這種無力的處境,她就得咬牙堅持著做對的事。
上初層不是小事,她不能有任何疏忽紕漏,她不能死。
不僅不能死,她還要多給自己身上加籌碼。立的功多了,樓克口中十分惜才的薛天守也會看到她的價值吧。
她不求別的,只求他看在這一點上不再針對她,把她當一粒塵埃、一個螻蟻,高高在上地不把她看在眼里就好。
然后,她就會全力運做自己的事情,按部就班籌劃謀算著自己的未來。
段焉上了床,雖被周圍很多
的毛絨玩具包圍著,但里面沒有加加,心里像缺了什么。
剛閉上眼睛,一個畫面忽然閃到段焉的腦中,就是她想不惹薛天守注意,悄悄把加加從他身后拿出來的那一幕。
他當時抓她手腕的速度與力度,好像她是要出手害他一樣。
薛天守會不會因為這事,覺得被她冒犯了,才把加加拿走的?現在想想,當時她好像不小心碰到了他。
段焉翻了個身,悔恨。早知道就忍住了,不就是倚靠一下嗎,加加又不會真的被壓死。
不過這也提醒了段焉,看來薛天守對她的厭惡沒有因為她離開樓克而減少一分,他對她的容忍度很低,碰一下都不行,以后在他面前還是要能避則避,保持足夠遠的距離。
被段焉在睡前“惦記”的薛天守,同樣還沒入睡。他一晚上問了奧朗兩次,有沒有人找他。
每天通過奧朗來找薛天守的人很多,無關緊要的人與事,奧朗都會替他擋下。但現在上將這樣問,奧朗只得把他認為的次等重要的報了出來。
薛天守聽著沒說話。
轉天,薛天守正在吃早餐時,奧朗過來道:“是樓克找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