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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還是沒結果,又散了。
第三天,討論得很激烈,蘭爵與上將誰也不肯退讓半分。這讓少帝生出感慨,兩個手握兵權的人就是不一樣。
第四天,同上。
第五天,同上。
第六天,蓀江爾圖改了想法。
少帝看得出來,薛天守這次很強硬,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父親私下問過他為什么如此堅持,明明是無關他們利益的一件小事,他為什么要跟蓀江蘭站在一起,堅定地反對薛天守。
帝主的意思是沒必要在這種小事上與薛天守對打。
而少帝在泄掉了一開始的對立情緒后,他想了更多。
有沒有另一種,讓他想利用的棋子更好發揮作用的方法?
比如,讓樓克覺察到他敬愛的哥哥是破壞他愛情與婚姻的幕后黑手,亦或,讓那個骨子里并不好惹的下等種從滿懷希望到滿心絕望,也許更能激發出她對薛天守的恨意,以及投奔自己的決心。
所以在第七天,在少帝的倒戈中,禁止末等族與其他族人通婚的提案被通過了。
而國議的這七天,社會上越演越烈的對末等族的討伐,讓樓克心生憂患。
他想略過訂婚儀式,提前與段焉拿到婚契書,盡快用圣隕帝國神圣的、不可違背的星律來給他們的未來加上一層保護。
但他們還是晚了一步,真的只有一步。
在他們去往婚契所的路上,禁止末等族通婚的條律即時發出,即時執行。
第10章 第10章不會后悔
國議廳外,側廳甬長的走廊上,薛天守看到前面站著的人,停下了腳步。
他對身后的左帥與右帥使了眼色,兩位行禮后離去。
薛天守這才上前,與蓀江蘭并排站在長廊上。
他二人同歲,一樣高大挺拔,軍人出身讓他們的站姿都透著威儀。
薛天守先開口:“蘭爵還有事?”
沒有虛偽的寒暄,蓀江蘭擋在這里,肯定是在等他,所以薛天守也開門見山。
與他對待其他皇族成員的虛與委蛇,算計防備不同,蓀江蘭在他這里是唯一的例外。
之前,對外作戰時蓀江蘭不像帝主與少帝那樣,總想著保存皇家兵隊的實力,只要北區部隊去賣命。而是以國為重,以艦兵的生命為重,每一次在薛天守需要的時候,他都會出現,或上陣或待命或助力后方,蓀江蘭從不推脫自保,暗藏私心。
就憑這一點,同為軍人的薛天守對蓀江蘭存了幾分欽佩。
所以,他才在他受傷時送去拜帖。不止是想要得到蘭爵在國議上的支持,也是真心地去探病。
但他想不到的是,當時沒有表態的蓀江蘭會第一個站出來強硬且堅定地反對他。他的拜訪不僅沒有得到想要的結果,好像還讓對方提前做了準備。
蓀江蘭:“星律自上次被修改已有百年,按照基本法,你若想改只能作補充條例,并不能做如此大的改動。上將您,有些過于傲慢了。”
薛天守沒有順著蓀江蘭的談話方向,而是道:“你可以瞞住任何人,但瞞不過軍報處,您不是已經與那位領了婚契書嗎,新的律令對你們并無影響。”
蓀江蘭只訝異了一秒,然后就覺得這并不意外,任何事只要做過總會留下痕跡。
他本也不怕被人知道他娶了一個末等族,而是為了省去不必要的麻煩,被那些傲慢迂腐的老家伙來煩。
薛天守繼續說道:“甚至我認為,這條禁止通婚的新律一出,于您更有利。”
蓀江蘭冷白的膚色襯得他皇族的瞳色無比湛藍,內雙的單鳳眼上挑著看了薛天守一眼,連懶洋洋的尾音也是上挑的:“哦?”
薛天守的審美沒有問題,他自然也認同大眾對于這位蘭爵的評價,擁有如神
殿里的美神復活了一般的美貌。
只是,這樣的樣貌與出身,無論是伴侶還是情人,他都有無數的選擇,但他不止看上了一個下等種,還自輕自賤地娶了她,甚至竟然蠢到差點丟了性命。
如果不是因為這是私事,薛天守對他的那份高看都要動搖了,怎么能被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下等種傷成那樣。
收回視線,薛天守道:“補充條例里有說,之前已通婚的,下等種一方的去留與自由皆由另一方說了算,高階的一方對他們有完全的決定權、處置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