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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沿著鎖骨的形狀長出了一柄黑羽。
那時,圣隕境內的所有異能者都被消解了異能,除卻不甘心出逃到宇宙渦漩生死不明的,剩下還在圣隕生活的,全部成為了普通人。
并早在消解劑發明的第二年,伊阿代還發明了前抑。
為了防止再生出新的異能者,所有生育適齡段的男女,都會被注射前抑。
經過兩年的實時數據,以及實際監測,前抑可以百分百阻斷異能者的出生。
誰能想到,已被解決的“異能者問題”竟還是出了問題。漏網之魚竟然還是伊阿代的親生兒子。
七歲的薛天守不能上天入海,也沒有力大無窮,但他的能力更令人忌憚,他能讀取別人的心聲。
好在使用這項異能并不容易,需要使用者付出極大的損耗,每讀取一次需要緩幾日才可再次使用。
沒人知道伊阿代有沒有后悔,但她沒有藏私,她把兒子交了出去。
為了避嫌,她沒有親自給薛天守打消解劑,而是讓第三方來做這件事。
但結果誰都想不到,消解劑竟然對薛天守無效。他的黑羽一直都沒有消失,至于他讀取別人心聲的技能,他不再展示。
小小的孩童可能意識到了什么,他在保護自己。
因為這種情況從來沒有出現過,僅憑薛天守不展現異能、黑羽沒有消失這兩點,不能斷定他的最終情況。
直到他媽媽來到實驗室。伊阿代蹲下身子,溫柔地撫著兒子的頭,她讓他展示給她看。
不知為何,媽媽的這份溫柔里帶著不合時宜的憐憫。但對于七歲的孩子來說,媽媽就是整個世界,他照著做了。
他看向圍在周圍的一名科研工作者,然后指著他說道:“他想去衛生間,但他想留下來看到結果,所以忍著,但他快要憋不住了。”
說話間,那名工作人員立時快步離開,朝衛生間的方向去了。
而薛天守則是因為使用了異能,雙手捂住腦袋,一副痛苦的樣子。
在場所有人心涼了半截,看來,黑羽不消失異能就還在,他讀取了那名工作人員的所思所想。
過后,大家問起那位跑廁所的,他說他當時確實是想上衛生間,也的確因為太好奇伊阿代教授來了之后會發生什么,所以才憋著的。
到此,消解劑對薛天守無用已成定局。
而這個局一直都沒有破,薛天守被關在了實驗室,再沒有回過家,也很少能見到媽媽。
這還不是最可怕的,七歲的孩童要面臨各種各樣的實驗,有些是連大人都無法承受的痛苦。
如果薛天守不是異能者,帝國的星律足夠判這些科研者重罪。
而這些工作人員里,對他最好的,總是或明里或暗里保護關照他的就只有樓木圖與蘇茹,樓克的父母了。
薛天守幾乎每天都要被打進各種藥物,這樣的日子無窮無盡,看不到頭。
在那段黑暗的歲月里,樓木圖與蘇茹給了薛天守唯一的光亮與溫暖。
這些過往,少帝都知道,所以他并不稀奇薛天守為什么會那么在意樓克,真把他當弟弟看待。
少帝只是遺憾,當初沒能成功地對薛天守進行人道毀滅。否則現在,軍部何以能夠與皇族平起平坐,國議廳這里也不會有他們的三席位置。
少帝轉動著屏蔽器做成的戒指,看到薛天守那邊的左帥與右帥,以及他的另外三位叔叔,都通過了薛天守對于進止通婚的提議。
少帝都不用去看內閣那三位,他們肯定在冒汗,因為軍部一方的意見很明顯,想要通過這個提案。
而皇族這邊,四大公中,有三位也站在了薛天守一邊。
少帝能理解三位叔叔,這不是什么關乎皇族利益的事情,他們本來就對蓀江蘭受傷一事不滿,倒不是兄友弟恭,而是覺得被一個下等種折損了整個皇族的顏面。
而現在蓀江蘭還第一個站出來反對,怎么?難道他還想日后有機會娶了那個野蠻狠毒的下等種不成?
目前情況,薛天守已得六票,少帝不能不說話了。
他道:“我也不同意。”
內閣的三位一看,帝主沒說話,這就說明少帝的意思就是帝主的意思了。
內閣畢竟還是在東區,掛在皇宮名下的機構,雖薛天守萬不敢得罪,但現管對他們更有制約。
況且,就算他們都投向少帝與蘭爵,不還是六比六平票嗎。
平票就代表著沒結果,不主動造成結果,上將也怪不到他們頭上吧。
第一天,沒有結果,國議廳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