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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與濃去看了路云羅,回來一進門,就看見了坐在齊靖州對面的路昊麟。
他臉色有些憔悴,不知是不是全是公司的事鬧的。看見路與濃,他眼睛亮了一下,一對上路與濃漠然的目光,卻什么話都說不出來了,已經打好腹稿的關切之語全哽在了喉嚨里。他困惑又不解,和汪雅貝的事他已經誠懇地認錯了,只是沒法“改正錯誤”,路與濃即使不愿意原諒他,為什么要看陌生人一樣看著他?
“你圍巾呢?”響起的是齊靖州的聲音,他望著路與濃,臉色微沉,“外面這么冷,你就穿這么點?”又沉聲問劉嫂:“你們是怎么辦事的?”他仍舊期待心疼還未出生的孩子,只是不再傻子一樣圍在路與濃身邊轉。仔細交代過家里的傭人要照顧好路與濃,可是沒料到這么多人,竟然沒一個記得在路與濃出門的時候給她戴圍巾!
最近齊靖州火氣很大,每次發火幾乎都和路與濃有關,劉嫂等人做事愈發小心。都知道在面對齊靖州責問的時候,最好的方式就是承認錯誤,劉嫂不敢辯解,低著腦袋就要認錯。
這時路與濃說:“圍巾我送給別人了,今天外面也不怎么冷,你生那么大氣做什么。”
聽見兩人這并不疏離的對話,路昊麟不安的心稍稍穩了穩。齊靖州性子太冷,他以為夫妻兩人關系根本不好,所以路與濃才會拒絕幫忙。可是現在看來根本不是那個樣子,齊靖州這樣關心路與濃,要是路與濃隨便跟他提一句,說不定事情就解決了?
路與濃多了解自己的父親啊,看到他那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嘲諷地扯了扯唇角,路與濃跟齊靖州說:“我上樓了。”
路昊麟有些急了,“濃濃,爸爸好幾天沒見你了,想跟你說會兒話。”
齊靖州視線在父女兩人間轉了一個來回,不知有沒有看出什么,他說:“你爸爸來家里做客,你不搭理還要去做自己的事情,算什么道理?過來坐下。”
路與濃只得走過去坐下。
齊靖州卻站起身,“我先上樓處理點事。”
路昊麟給齊靖州投去感激地一瞥。
路與濃皺著眉頭,齊靖州這是在打什么主意?
“濃濃……”齊靖州一走,路昊麟就嘆著氣說,“這次的事,公司受了很大影響。我沒想到后果會這么嚴重,我們家很可能遇到強勁的對手了。”
路與濃眼觀鼻鼻觀心,不接話。
路昊麟只得說:“要不你跟靖州說一下,讓他幫幫我們?這事真的不能這樣下去了。”
路與濃從來沒見過路昊麟這樣低聲下氣的樣子,沉默了許久,她輕輕開口問道:“爸爸,你會和我媽離婚嗎?”
路昊麟臉色僵了一瞬,幾度張口。才發出聲音:“濃濃,我和你媽媽現在這樣子,也不是個事,我不能再耽誤她了。”
路與濃差點笑出聲來,十幾年前跟汪雅貝睡覺的時候怎么不這么想?岳盈書都快五十了,還談什么耽誤不耽誤?
“但是你放心,”路昊麟有些急切地開口,“離婚的時候,該給她的我一樣不會少給。還有,不管離不離婚,你始終都是爸爸的孩子,爸爸一直都是疼你的。”
路與濃依舊覺得可笑,原來他遺囑里沒有岳盈書,是打的這個主意?可是她媽那么蠢,還把錢財當身外之物,到時候恐怕什么都不會要,要將東西都留給她的“貝姐”!
“爸爸,我小時候你那樣疼我,我都記得的。”路與濃露出一個笑容。
路昊麟臉色稍緩,“那我剛才說的那件事……”
路與濃說:“我會跟他提。”
路昊麟笑了,走的時候腳步特別輕快,還說:“靖州剛才說你的是對的,他是關心你,你不要和他頂撞。還有,下次出門記得要多穿衣服,我記得你從小就特別怕冷……”
路與濃一點也沒有不耐煩,什么都乖乖應了。等路昊麟離開,她才斂去臉上乖巧的笑容,而后面無表情地轉身往回走。
這是最后一次了,以后她再也不會真心實意叫他一聲“爸爸”。
齊靖州站在二樓陽臺上,將一切看在眼里,瞇著眼睛,眼中情緒不明。
路與濃進門,齊靖州正好一邊扣著襯衫的扣子。一邊從樓上下來。她走過去,直截了當地開口問道:“我爸爸剛才提的那件事情,你能幫忙解決一下嗎?”
齊靖州卻好像沒有聽到一樣,繼續低頭整理著袖口,“你這段時間和席緒寧見面的次數,似乎太多了些。”
路與濃微微愕然,“我和他是朋友。”
“我不需要你解釋。”齊靖州說,“他身份太敏感,我希望你能離他遠一些,不要被牽扯進那些緋聞里,那樣會給我惹來許多麻煩。”
路與濃抿了抿唇,才輕聲道:“我以后會注意的。”
“這是你求人辦事的態度嗎?”齊靖州忽然抬頭,見路與濃茫然,他一挑眉,將手中領帶遞了過去,“我要出門,幫我打一下領帶。”
路與濃有些呆愣地接過,踮腳將領帶繞過他的脖子,卻因為沒給人弄過,動作十分笨拙,好半天都沒弄好。聽見頭頂傳來的嗤笑,她有些難堪地抿了抿唇。
“嘖,我自己來吧。”齊靖州熟練地將領帶打好,然后一邊往外走,一邊道:“事情我可以幫忙解決,但是過幾天我也有事要拜托你,希望到時候你能答應,并且給我辦好。”
路與濃不知道他會有什么事拜托她,直到兩天后,她從外面回來,看見他身邊坐著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第42章 等時間到了他就會讓你滾
“她以后就住這里,我空閑時間少,你幫我照顧好她。”齊靖州摸著緊挨著他的林菁菁的腦袋,說得理直氣壯,一點也不見心虛。
路與濃一時竟反應不過來,她是齊靖州的妻子,容忍著他心思都在其他女人身上就算了,現在竟然還理直氣壯要她照顧那女人的孩子?雖然這段婚姻荒唐又虛假,只能算作交易,可是好歹她懷了他的孩子,就不能給她留一點顏面嗎?
“我很討厭小孩子。”路與濃垂著眸,盡量將聲音放輕,以掩飾聲音里的異樣,“我照顧不好她,這件事情我沒法答應。”
齊靖州語氣微冷:“路云羅也是個小孩子。”
路與濃抬眸嗤笑:“他是我的兒子,是我掌心的寶,和別人不一樣!”
路與濃提起路云羅時眉眼間不由自主流露出的自豪和溫柔,讓齊靖州看得火大。那孩子再怎么好,都是別的男人的種,和他齊靖州沒關系。
他隱忍著莫名其妙的怒氣,語氣強硬地道:“那天求我幫忙時你可是答應得很好,現在事情我給你解決了,你幫我照顧她,是理所應當,你沒有拒絕的權利!”
路與濃噎了一下,卻不肯退讓:“可你也應該找一件我能辦到的事情讓我做,讓我照顧這個孩子,分明就是強人所難!”
窩在齊靖州身邊的林菁菁突然抖了一下,好像被兩個大人吵架似的聲音給嚇到了。齊靖州安撫地拍了拍她背,語氣非常堅決地對路與濃說:“我不想和你吵,但這件事情,我不接受你任何理由的拒絕。不喜歡小孩子是你自己的事,要怎么克服你自己去想辦法。我就只提一個要求——將她照顧好,這就是我唯一想讓你做的事!”
路與濃呼吸停滯了許久,她抬手捂著眼睛,想著自己那個被他叫做“野種”的兒子,又對比他對林菁菁的在意與疼愛,心中就滿是不平與怨憤。一直不能釋懷地是,他曾經對她那樣好,承諾不知做了多少,可是再見,他不僅重新有了愛人,還莫名其妙將她當仇人似的對待。<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