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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湯匙舀起藥,遞到她唇邊,小姑娘哼哼呀呀又說了聲:“若哥哥在,就好了……葶葶就不是沒有親人的野孩子了……”
陸慍眸色怔住,她還有哥哥?
她在江南小鎮家中不是只有個弟弟么?
“哥哥是誰?”男人低聲誘哄。
沈葶月睫毛顫了顫,葡萄一樣的眼眸懨懨睜開,還看不清人,迷迷糊糊道:“郎君?”
果然,一睜眼,她就不是她了。
她還從未喚他哥哥。
陸慍有些不悅。
趁機喂了口藥。
他下手沒個輕重,沈葶月猝不及防嗆了聲,唇邊淌著幾滴褐色藥汁,漂亮纖細的眉毛蹙成一團:“好苦。”
滑稽的模樣,可憐可愛都有。
陸慍端起藥碗,隨后低頭吻上了她的唇。
“嗯,苦……”
小姑娘身子軟綿綿的掙扎了下,細碎的軟吟都被他盡數咽了下去。
初時喂藥,可當一整晚藥都見了底,他還是舍不得放開她,細細密密的吻夾雜著低低的嬌.喘聲蔓延整
個房間。
陸慍咬她的唇,輕重碾壓,又去吻她的耳朵,眼看著那雪白絨毛根根豎起來,擦一點點染上為他綻放的嬌俏顏色。
“郎君,不要……”
小姑娘意識朦朧,不安的想要躲著他的撫摸,愛憐,剛冷下去的身子又變得滾燙。
陸慍喉結滑動,喘著粗氣,生生抑住了動作。
良久,他眼底清明,重新瀝了遍帨巾,替她擦了擦身子,蓋好被子,放下幔帳。
離開時陸慍低聲囑咐:“不必告訴她我來過。”
元荷俯身應聲道是。
他抬頭,滿院明月漸漸被愁云所攏,大有股風雨欲來的前兆。
——
翌日,沈葶月直到日上三竿才醒過來。
她抬手摸了摸額頭,意外的發現燒退了。
她起身,衣裳的帶子扯得她痛了下,她低頭去看,荷粉色的褻衣,系帶歪歪斜斜,系得亂七八糟,頓時有些疑惑。
她昨兒睡前穿的是月白色底衣呀。
沈葶月喊了元荷進來,水洗過的杏眸看向她:“你給我換衣裳了?”
元荷端著水盆的動作一頓,有些磕巴道:“是呀,夫人,昨日夫人燒得厲害,奴婢替您擦了身子,見那衣裳被汗趿得厲害,便換了一套。”
沈葶月暈暈的“哦”了聲,還是有些不相信:“這帶子怎么系成這樣,不像你的手法吶。”
元荷一遍暗罵世子怎么這么笨,一邊想借口:“昨夜燈暗,奴婢怕把夫人弄醒,這才草草系的,是奴婢疏忽了。”
沈葶月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她揉了揉酸疼的手臂,唇間一絲痛意讓她霎時清醒過來,她摸了摸唇,不知何時被咬破了,可能自己睡夢中無意識咬的吧,總之,退燒了便好。
洗漱用過早飯后,她換上了一身藕碧色斜襟上襦,下配月白色海棠紋羅裙,元荷怕她穿的少,又給罩上了件天水碧的披風。
沈葶月站在廊下,目光落在書房,抬聲道:“郎君還是不在嗎?”
元荷點頭:“世子今晨便出去了,赫侍衛也不在,奴婢隱約聽見世子是去刺史府上了。”
沈葶月“嗯”了聲,意料之中的事兒。
昨夜齊若芙偷雞不成蝕把米,在謝府失了身,她是陸慍名義上的“夫人”,陸慍自然要去討個說法。
陸老夫人的這步棋算是毀了,清清白白的姑娘跟了來,最后的結局大概是抵給謝遜做姨娘了。
不過陸慍不在最好,她要出去打探消息。
沈葶月吩咐元荷準備帷帽出門,臨行前她想起昨日提到了太子,惹得他生疑,復又走回春雨堂,從內室中拿出那條玉帶。
柔潤的十三塊漢白玉板上,刻著玲瓏有致的描金浮云海棠紋樣,周圍用密金的線腳收邊,華美貴氣,沈葶月掛上了一個元荷所縫制的粽子荷包。
她想了想,將這玉帶并著荷包放在了陸慍的書桌上。
愿他看見,能消除了戒心。
沈葶月帶著元荷上街,沿途發現素日熱鬧的揚州長街竟冷清了許多。
她有些不解,“已是五月,正是郊游踏青,采購新季新品的時候,怎么街上行人如此之少?”
元荷也跟著皺起了眉:“奴婢也覺得不大對勁。”
兩人又接著往前走走,瞥見一家素白門匾下人特別多,清菊,白菊,一圈圈,一簇簇的擺著,被人挑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