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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漱玉瞧著顧裴濕漉漉的眼眸,責怪自己不該聽傅霖的話,許是嚇住了這孩子。畢竟顧裴將她看作師長,突然說要收進房中定心中不安。
看著顧裴胸口被燙傷發(fā)紅,她拿出藥瓶想把他擦拭,但只是輕輕碰觸,顧裴卻驟然瑟縮著身子。紅暈從白皙的耳畔燒到了秀美的脖頸。
顧裴急忙用寢被遮擋住身子,唯恐被大人發(fā)覺他身子變化。但姜漱玉是過來人,碰過幾個男人,哪里看不出他的害羞。
她只是沒料到顧裴身子這么敏感。也是他父親走得早,許多事都沒教過他。
姜漱玉摸著顧裴的發(fā)頂,柔聲解釋:“這都是正常的,以后你有了妻君疼愛就好了。”
顧裴清澈的眼眸里盡是不解,甜潤的嗓音懵懵懂懂問道:“可是大人也很疼愛我啊。”
姜漱玉知道這孩子小,什么都不懂。但她也不好解釋,只能改日讓張管事好好教教顧裴床笫之事。隨后就前往侯府找人算賬。
然而傅霖聽到漱玉被拒后,卻只是神色促狹,仰頭哈哈大笑:“你還是太年輕,不了解男人的小心思。他們就喜歡口是心非,嘴上說不要就是要。”
再說漱玉這么好的女子,哪個男人不愿意嫁給她。就算能侍奉一場,也一定是感恩戴德。
姜漱玉以為好友又在說笑,沒有理會,獨自飲著茶水。
“你性子就是太軟,就應該強行把人要了。他嘴上拒絕可心里不這么想。男人家畢竟臉皮薄,哪里能主動說這種事。你事后直接收進房里,省得夜里沒人服侍。”
姜漱玉現(xiàn)在可是渾然不信她說的話,眼看天色不早,便要離開。傅霖起身
準備相送,偏偏半路上被弟弟攔住。
看著弟弟神色忸怩,支支吾吾暗示她離去。傅霖意味深長地一笑,便先走讓兩人獨處。
傅梓安見姐姐離開,這才猶猶豫豫問道:“姜姐姐,你在太醫(yī)署是不是認識一個叫朱琰的大人。”
姜漱玉聽后神色不妙,問道:“怎么了?”
“我前段時間遇見她。她剛見面就說我是傅家的孩子,早早就見過我。我們一來二去就情投意合,所以……”
姜漱玉立馬懂了,這定是贏粲裝作朱琰結識了梓安。
“你們……”
“她說會娶我的,但是我很久沒見過她了。”
傅梓安的話中帶著哭腔,他從未遇見過那樣獨特出眾的女子。遠見卓識和談吐見聞都讓他驚嘆不已。情到濃時半推本就沒有守住身子。
姜漱玉臉色頓一沉,男子婚前失貞可是大事。若是贏粲不愿負責,那梓安就要被安上一個蕩夫的罪名。于情于理都是他主動勾引才會釀下這等禍事。身為外男怎么能女子私會呢。
姜漱玉眉頭一皺:“你們何時見的面。”
“去年我在山上騎馬時遇見的她。”
“你還未出閣,怎么能……”
姜漱玉從小的教養(yǎng)說不出什么過分的話,剛要寬慰他自己會想辦法。身后暴怒的聲音險些刺破了她的耳膜。
“你竟然跟外人茍合。”
傅霖原以為弟弟是想對漱玉屬于表明心意,若是兩家結親那是親上加親。躍安在九泉之下也能安息,誰知竟然聽到這話,當即抄起棍棒想打死他。
傅梓安急忙躲在姜漱玉身后,扯著嗓子喊道:“你剛還讓姜姐姐把誰給強行要了呢。”
“這能一樣嗎?他什么身份你什么身份!”
姜漱玉當即把傅霖攔下,低聲道:“那人其實是陛下。”
“這更不行啊。”傅霖清楚弟弟的性情若是進宮定是死路一條。
“你別慌,我同你姑姑說一聲,讓她想想辦法。”
“那也只能這樣了。”
傅霖也清楚這件事只能由姑姑出面,才能保住弟弟的名聲。
姜漱玉立即前往沈府,道明緣由后。沈相的神色微妙,她不懂陛下這是想做什么。贏粲做事定是有自己的計劃和遠見,不可能白白要了梓安的身子。
“我明日就進宮同陛下此事,但還有一事要漱玉你操心。陛下的新政不利于民,那些豪強現(xiàn)在寧愿荒地也不愿意交給百姓耕種。光糧價就漲了三成,你進宮后同鎏兒說一聲,讓他多勸勸陛下。”
姜漱玉眉心微動:“是,但沈鎏在宮中也處境艱難,恐怕相勸無用,反而會引得陛下厭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