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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進宮就是為了天下人,即使一死能改變陛下的心意也是值得的。”
沈相看到上奏的文書終日愁眉不展,新政已經施行一年。天子腳下附近誰敢生事,倒是苦了那些偏遠的百姓。連唯一的生路都沒了。再如此下去,引起暴亂就會失了民心。
“但……”
姜漱玉覺得讓沈鎏去勸只是推他入火坑,陛下對他的態度宮里盡人皆知。甚至有人覺得撫養帝姬的李昭儀才是真正的凰后。
“你妹妹在工部還好嗎?”
“一切都好。”
姜漱玉盡管難受于被沈相利用,但兩家這么多年的交情又割舍不下這份情誼。
“若不是您,她也進不了工部。”
沈相瞳孔一縮,她是個聰明人,一眼就看穿漱玉已經知道她做的那些事,可依舊笑容慈祥回道:“這都是你的福氣,我又沒做什么。陸儒若不是喜歡你,哪里肯輕易動用自己的人脈。就算是鄭扶蘊還是被陛下免得責罰。你為人清正,不通政事,太容易被別人利用。”
姜漱玉面色僵住,她有些猜不透到底誰說的真話還是假話,若她再聰慧些該多好。懷著心事回到姜宅天色已暗,許氏親自下廚做了一桌的飯菜等女兒。
他許久沒有同女兒獨處,那些男人總是占著她身邊沒法讓他好好關心漱玉。
“你母親讓你去見見她。”
姜漱玉手中的筷子停住,她知道該來的還是要來。用完膳后,她就算再不愿還是去書房拜見母親。
姜舒華正在燭燈下看醫書,看女兒進來,讓她先坐下,隨后拿出幾幅畫像。
“這幾個容貌家世性情都是一等一的好,你好好瞧瞧。我從前不愿意管這種事,但現在不一樣。你的親事要仔細挑,若是娶得低了,你的妹妹又該怎么議親。”
姜漱玉直接謝絕:“母親這件事還早,我不急。”
姜舒華一眼看透她的心思:“是不急,還是心里有了人。”
母女二人僵持不下,恰巧張管事進門說宮里來人讓少君去一趟。姜漱玉這才有機會脫身。
許氏一直在門外守著,聽到兩人談話不太愉快,急忙寬慰:“前頭那兩個就是命賤,漱玉以后就會想明白了。”
姜舒華不想看見夫郎,不客氣道:“你也走吧。”
許氏不知道自己錯在哪里,只能悄然退去。
張管事看主君心情不好,趕緊端茶過來讓她熄火,捏肩柔聲道:“說句實話,主夫的話有些道理。檀禮,青瑯這么金貴的名字,哪里是男人能壓得住。而且那么年紀大才嫁人說不定本來身子有問題呢。”
姜舒華面色舒展,點頭道:“你說得對,我這次選得年紀都小些。”
張管事語調輕柔:“這都不急,少君懂事,明白您的一番苦心。”
“還好有你在,改日你讓漱玉去看看人。”
張管事點頭應是,看著桌上的畫像心里暗暗篤定要為少君安排一個年輕貌美會伺候的男子。他二十五歲時已經是年老色衰之人,只能在主君身邊近身伺候。等到少君嘗過鮮嫩的滋味就曉得其中的好處。那些老男人能嫁進來已經是潑天的福氣,但都是賤命。
姜漱玉殊不知自己又要被議親,急急忙忙趁著夜色趕到太醫署才知道是剛進宮的王美人身子上長了癤子。這種小病本不該由她看,是朱琰偷偷差人讓她過來。
她聽后不覺好笑:“一個癤子你大晚上把我叫過來。”
朱琰欲哭無淚,無奈擺手:“這王美人是小地方來得,非說自己身子只有陛下才能看,根本不讓我們近身。這藥換了又換,總是不見好。我就算醫術再精,什么都看不到怎么治。原來只有黃豆大小,現在都有李子那么大了。”
姜漱玉看著屋里疼癢難受的王美人也是有心無力,只能先開些清火的藥。正要離去偏偏聽到有人抱怨懷逸。
“王美人這病指不定就是那趙貴人干得好事。”
“你別這么說。”
“他昨日就嘲諷王美人生得丑,還說他跟我們這些只會爭寵的男人不一樣。一臉清高想裝給誰看呢。都進宮了還裝什么貞潔烈夫。若是被女人寵幸過定是個騷貨,迫不及待爬人床呢。”
李昭儀清楚這位弟弟是妒忌那趙貴人的美貌,但說實話哪個男人不希望能有那張漂亮臉蛋,只要哭一哭女人就心軟了。
姜漱玉目光淡淡掃過那位美人,容貌果然一般,難怪這么記恨懷逸。
她忙了幾日也累了,回到太醫署的下榻處歇息。一回屋卻看見月色下的人。
春夜微涼,男人只裹著一件薄薄的里衣側臥在小小的羅漢床上,將身形緊緊包裹住。姜漱玉的視線從修長如玉的雙腿滑到豐腴的臀部,細軟的腰肢盈盈一握。飽滿潔白的胸部被烏發半遮半掩,恍如勾人魂魄的艷鬼。
姜漱玉坐在床榻上,手從衣領穿過,使壞般將熟睡的人弄醒。
“你怎么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