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趙懷逸面色一沉,冷聲道:“妻君去哪了?”
“主子昨夜被宮里傳喚,君后身子有恙,請她前去瞧病。”石竹悶聲道出緣由。
“半夜進宮?”
這顯然不符合規矩,明明能讓當值的太醫前去問診。
“君后的身子一向是由主子調養,這半旬都是如此。”
趙懷逸經石竹提醒,這才知自己冤枉了妻君,昨日歸來太過想念,只顧床笫之事以至于未看見她眼底的疲憊就急于歡好。但妻君昨夜睡在書房的事相必已經被公爹知曉,今日也少不了一番詰問,可還是要硬著頭皮前去請安。
繞過月洞門,越過紫藤花架,走過抄手游廊,趙懷逸行得緩慢。姜家是個四進院的大宅,從他的居所到公爹住的東廂房要花費不少時間。
畢竟姜宅祖上就集極其富庶,成為皇商之后可謂財運亨通,家中藥行專為宮內供給藥材。再有姜漱玉在太醫署當差,更是手眼通天。
趙懷逸本做好被痛罵的準備,出乎意料的是,今日姜許氏并未為難自己,神色嫌惡地掃了他一眼就讓人趕緊離開。他明白這定是妻君在其中調和,不然少說要被罵一炷香的時間,就連昨日納側一事都沒再提及。
正如他所料想的那般,姜許氏早就曉得昨夜的事。若不是玉兒前來為他說情,哪會也會輕易放過這不中用的男人,生了顆沒開竅的木頭心,白瞎了一副狐媚樣貌。當初有勇氣爬上已經定親兄長妻君的床榻,怎么就沒本事把人的心牢牢留住。
誰家的夫郎不是每日笑臉軟語將妻君好聲哄弄,他整日端個黑臉跟被誰欺負似得,冷硬的像是塊臭石頭,玉兒還幾年還真能忍受。
趙懷逸為公爹請安后,就回院內整理賬冊。他不似兄長飽讀詩書,只粗略認識幾個大字。小爹也說男子讀書也是無用,不似女子心思細膩。
所以剛看賬冊時勉強有些吃力,好在有妻君在旁指點。他也曾想過掌管中饋,但公爹顯然還不準備放手,只是把外面的幾個破落莊子交給他打點,京城營生最好的藥鋪從不讓他碰觸。
趙懷逸倒覺得無所謂,待妻君誕下嫡女后,慢慢接管也不遲。雖然漱玉跟他平日相敬如賓,但他明曉對方對自己的情
意深厚。
當年他陰差陽錯誤入她醉酒下榻的廂房,使得清白受損。若是一般有頭有臉的人家哪會讓自己進門。
娘親曉得此事當場氣昏過去,阿爹更是說要將他沉塘肅正門風。就連小爹也一聲不吭,生怕因為他連累自己剛得到的寵愛。若不是妻君執意求娶,他早就沒了性命。
趙懷逸正沉浸在過去時,素來悶聲不吭石竹。給了他一重錘。
“您剛回來,有些事奴想了許久還是應該知會一聲。您不在的這段時間,主子常去風月樓跟里面的雪公子相見,莫不是……”石竹后面的話未說出口。
趙懷逸眸色微動,難怪妻君昨晚對他的口舌功夫無動于衷,果然還是被外面的小狐貍精勾引了。
他清楚這位雪公子的名氣,彈了一手好琴,至今還是清倌人。引得不少世女欽慕,散盡千金只為買他一笑。更緊要的是,他就是從前跟妻君相識的頭牌。
趙懷逸對此嗤之以鼻,不過是個想攀高枝的花郎,他并未放在眼里。有頭有臉的人家哪會讓賣皮肉的男子進門。但還是當即差人架好馬車前去風月樓前去瞧瞧那小賤人。
為了防止被人察覺,壞了妻君名聲。趙懷逸特意從后門進去,一進風月樓就先聞到濃重的脂粉氣,嗆得他直咳嗽。男人的調笑聲不絕如縷,在整座花樓里四處回蕩。滿眼都是艷色,張揚地刺目了趙懷逸的雙眼。
大戶人家的正經夫郎衣裳要端莊,否則會被認品相不端,為此他的衣柜里一水的螺青,石綠,藏藍,花青,木蘭。襯得人不像是年輕夫郎,倒像是上了年紀的家夫。
本以為找人要費些力氣,還沒通傳龜公,對方倒是先乖乖讓人引路。
看來是早知他要找人算賬。
趙懷逸冷臉抬腳進入廂房。本以為是個妖艷浪蕩的貨色,想不到打扮得倒像是正經的夫郎模樣。
男人穿得極其素凈,月色長衫,腰間墜著只通體雪白的美玉。烏發如墨垂在身后,頭上不飾一物。獨坐在窗邊的書案上,面前擺放著瑤琴。
就連室內的陳列也干凈的很,博古架上放滿書冊。不似煙花之地,倒像是書香世家。
“不知姜夫郎來此有何貴干。”雪公子嗓音溫軟,仿佛當對方只是尋常人,好聲好氣地說著話。
身為頭牌,男人自然容貌上佳,不比趙懷逸的昳麗冷清,貌似水中月,眉目如畫,令人徒生憐惜。撫琴的玉手也是漂亮的很,手指修長白皙。最為動人的是那雙水眸,如同空濛湖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