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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是按照你臉皮的厚度切的。”
“那就有點薄了。”
“……”
樓月瞪了一眼臉皮很厚的人,把自己的杯子遞過去,“給我可樂里摻點雪碧。”
“攙多少?”
“你腦子里水有多少,就摻多少。”
趙應東又推回去了,“那你就這么喝吧。”
夏日炎炎,兩人坐在樹蔭下躲太陽,吃著午晚飯。
樓月的房間里有空調,但她堅決不允許在自己的書桌上吃東西,兩人吃完才能去她的房間涼快涼快。
因為這件殺傷力很大的武器在樓月手中,所以,趙應東不得不要承擔洗碗的主責。
說好的輪流洗碗,趙應東上午輪完輪下午,非常不滿。
他不滿地洗完碗,不滿地幫樓月拿出冰鎮的橙汁,不滿地把院子的桌子收起來,最后喜笑顏開地走進樓月的臥室。
“剛剛你用表情罵我,我看見了。”
樓月躺在床上,出風口正對著她,她手里還拿著一把扇子。
趙應東半躺在躺椅上,也受到了冷氣的照拂,回道:“沒用臟字。”
樓月愜意地說:“嗯,看得出來是很窩囊地罵人,不然我就把空調外機裝你床邊了。”
這個暑假只有半個月,半個月結束之后,他們就要去迎接高三了。
昏昏欲睡的午后,樓月把手機放在柜子上錄像,趙應東手里拿著樓月的扇子擋住臉,嘴里念叨著:“禁止侵犯肖像權!”
“我們拍一拍吧。”樓月扯著他的手腕,“這是最后一個輕松的暑假了,難道你不想紀念一下,高三翻出來看看嗎?”
趙應東:“我覺得可以用逃課來紀念。”
最后還是沒拍成樓月心中的場景,視屏里都是兩人日常的爭吵和不太認真的打鬧。
他打到最后,兩人都忘了錄像這一回事,一個躺在床上,一個躺在椅子上,陷入深度睡眠,度過了這相當平凡的一天。
開學的前一天晚上,趙錫做了一大桌菜,他的手藝大概是一百八十七點八個趙應東的水平。
樓月哇了一聲,高興地說:“這么豐盛?過年了啊。”
趙應東按著樓月的腦袋坐下來,淡淡地說:“可能是斷頭飯。”
高三前最后的狂歡。
樓雁和趙錫坐在一起,手里端著一杯溫水,慢悠悠地喝著。
“媽,你怎么不吃呢?”樓月大快朵頤,趙應東夾什么她就夾什么,吃東西也跟風。
趙錫替妻子回答:“你們吃就行,好好吃。”
樓月從趙應東手里搶來剝好的小龍蝦,放到媽媽碗里,樓雁拿起筷子夾起來,吃了一口就皺眉。
趙錫連忙把剩下那塊肉放到自己碗里。
樓月越吃越覺得不對勁,她瞄了一眼趙應東,他也沒什么表情。
這不會真是斷頭飯吧。
樓月提心吊膽地吃完飯,把椅子往趙應東那邊挪了挪,然后看著兩個大人,眼神里寫著問號。
趙錫干咳了下,手搭在桌面,手指輕點,滿面笑意地說:“你們要有妹妹或者弟弟了。”
他話音剛落的那幾秒,樓月沒有看趙錫,也沒有看樓雁,下意識瞥了眼趙應東。
趙應東在老爸剛開始說話的時候,就把頭垂下來。
趙錫想捉住樓雁的手,被躲開,憨笑了下又說:“等你們高考結束,剛好就能看到孩子。”
人們對于痛苦的回憶其實是不太深刻的,記憶在不斷地反芻中,會使得畫面逐漸失真。
樓月忘了那天晚上趙應東有沒有說話,忘了他是聽到結束,還是中途就離開了,忘了他有沒有看自己。
這只是意外的前奏。
高三的開局有些沉悶,沉悶是學習之外的生活帶來的。
趙應東話少了很多,以往雖然對著同學裝酷,但在朋友和樓月面前,并沒有多高冷。
他們還是一起上下學,一起吃飯,一起學習。
樓月從他身上感受到他們剛開始見面時,趙應東身上的消沉。
她以為她和他的立場是一樣的,那個孩子對他們而言,也都是一樣的。
趙應東不是狹隘的人,這種表現非常反常。
樓月嘗試和他交流,趙應東卻不解釋什么,只是用一種你不明白的眼神看著樓月,偶爾也這么看著趙錫。
線下不行,她就轉戰線上。
虛擬世界的趙應東誠實很多,雖然還是不會說明緣由,但會坦誠地告訴“她”,他的心情確實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