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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錫出來上廁所的時候,撞見樓月在幫趙應東擦頭發。
還沒等他開罵,樓月立馬解釋:“我自愿的!”
趙應東也說:“沒辦法,她就是要這么做,我也沒辦法阻止,是不是?”
他們倆湊在一起老是搞怪,趙錫想到樓雁說的,不要干預孩子之間的事,不敢多說什么。
“還要擦一個月啊,你記著。”
樓月:“……現在流行光頭,你這種頭型最適合了。”
樓月要是很聽話地服務,趙應東還會不舒服,她現在這樣不情不愿,他就特別滿意。
他猝不及防地問:“五一假期要和我回老家玩一玩嗎?”
“你爺爺家嗎?”
“對。”
樓月握著趙應東的腦袋左右搖,表達了拒絕之意。
他早有預料,所以沒有再勸她。
頭頂的服務極其惡劣,趙應東敢肯定樓月手里的毛巾上有自己被揪下來的頭發,他坦然自若,想起了她前段時間的問題。
“我準備考到北京,我知道你應該也要去那里。”
十八歲的趙應東覺得自己成熟了許多,對這種一眼能望到頭的生活十分滿意。
按照他的預想,他會順利考上大學,和樓月在一個城市里,也能互相陪伴。畢業后也會相互參考,找到一份不錯的禮物。
他還計劃高考結束和朋友出去旅游一次,或者去樓月老家看看。
上大學的時候,把樓月介紹給自己那位朋友,和現在一樣,呼朋喚友,其樂融融。
樓月沒想過以后,但她也覺得生活有某種慣性,現在這么美好,以后應該不會太差。
“那可說不定。”
樓月嘻嘻哈哈地和他作對,“說不定我就去別的地方了。”。
但他們都知道,這是開玩笑。
趙應東把她按在椅子上,抽出她脖間的干毛巾替她擦拭,說到:“那我抓到你,你就完了。”
他威脅樓月的話術千篇一律,不外乎“完了”、“完蛋”、“死定了”、“等著瞧”,樓月統統把這些詞看作和“啊”、“哦”、“呀”一樣的語氣詞,頂多影響話的氣勢。
因此她嘿嘿笑著,不以為意。
嘴上有再多的玩笑話,心里都在想,還是會在一起的。
事實上,他們倆頭腦都挺簡單,想象力也有限。
第30章 可憐他的拇指按在了樓月頸側的大動脈……
生活在不咸不淡地繼續,樓月對于生活的感知是墻上測量身高的尺度,只有看到增長,她才認為這日子不算白過。
趙應東對生活的感知是成績單,有進步就不算白過。
高二結束的第一個假日,趙應東和樓月氣勢洶洶進廚房準備大展身手。
趙應東是主廚,樓月是他不入流的助手。
他們倆口味差不多,嘴也比較糙,對食物的忍耐程度非常高,不難吃的飯就算美味,好吃的飯就是山珍,自己做更是放低了底線。
但兩人的廚藝水平還是有差異的。
趙應東自認為高人一等,布置給樓月的任務都是洗菜切菜,他則準備那些更為精細的環節。
“土豆切片還是切塊?”
趙應東沉吟了會,回答道:“切片。”
“切多厚?”
“你臉皮那么厚就行。”
這種廚子比那些說鹽適量的廚子還要可惡,樓月凝視著他,刀鋒已經對準了會呼吸的另一個生物。
“不知道你臉皮多厚就問我啊。”趙應東慢條斯理地把牛肉切成片,“你的臉皮大概就是我現在切的厚度,不算很薄,但也不能說厚,具體是怎么切你看著辦。”
樓月把土豆放在案板上:“你完蛋了。”
她也被趙應東傳染口癖了。
午飯從十一點開始準備,一點鐘才吃到嘴里,兩個人餓得口干舌燥,主要是長時間的對罵導致的。
趙錫沒指望他們那口飯,自己煮了碗面,吃完就去干活了。
廚房里沒有空調,趙應東在院子里支了張桌子,把忙活半天的成果端上去,在樓月火急火燎想要開飯的時候,一只手抓住她的脖子,一只手拍了幾張照片。
拍完后才放開她,抬了抬下巴,“去吃吧。”
樓月坐在椅子上,先大口喝了點可樂,
才夾起筷子。
趙應東夾了一筷子土豆絲,點評道:“味道還是很不錯的,就是土豆片切的太厚了,導致切出的絲有點像棍子,進步的空間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