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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林和韓思雨還不知道這件事,他們對趙應□□如其來的轉變很不適應,尤其是范林,他故意耍賤,趙應東都反應平平,這簡直是對喜劇人的蔑視。
范林私下里問樓月,也沒問明白什么,腦洞大開地胡思亂想,最后用一種詭異的目光注視樓月一分鐘。
第一次模考前,樓月很擔心趙應東的成績,等成績出來后,她才放下心來。
他的發揮并沒有受到干擾,還進步了一點。
檐下燈是昏黃的,黯淡的。院子里的樹也枝葉料峭,秋寒晚來急,風吹到赤.裸的皮膚上,汗毛都會豎起。
樓月看著趙應東,有些難過地說:“你最近為什么不理我呢?”
大人們休息得更早了,院子里只有他們。
趙應東把樓月拉回房間里,沒開燈,只有門前那盞照夜路的路燈。
他摸了摸樓月的頭發,問:“你喜歡你媽媽肚子里的那個小孩嗎?”
樓月誠實地說:“就那樣吧,不好也不壞,我對胚胎很難憐愛,說不定以后相處會好些。”
“確實。”趙應東附和,“我們也是相處出來的感情。”
說完后,他又補充道:“等我過段時間就好了,最近有點煩,對不起。”
樓月回房間的時候一步三回頭,哪怕看不到趙應東的臉,也沒法干脆地離開。
“我們是朋友吧?”她忐忑地問。
過了差不多十秒,趙應東才說:“……是的,我們是朋友。”
樓月想,要是現在天氣也很熱就好了,這樣趙應東就會來他房間乘涼,她就可以看著他。
他可能不喜歡那個孩子。
他問的問題是在找盟友嗎?
他肯定比那個新小孩要重要啊。
她是不是回答的不對?
樓月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想了很多。
十一國慶節,趙錫帶著妻兒回家探望老人。
這算得上一家四口首次集合去趙錫老家,樓雁去過幾次,樓月就完全陌生了。
她看著窗外,有些新奇。
這一路上,趙應東心情好了很多,掰正了樓月的腦袋,給她指著路上的路標,好為人師的癮上來,給樓月支教了一路。
她暈頭轉向的,但是想到他最近以來難得這么陽光,很像回光返照,所以特別用心地配合他。
趙家的院子比樓月外婆家那邊大一些,院墻很高,上面嵌著碎掉的玻璃片。
趙應東的爺爺就坐在院子里看著他們,只對趙應東笑。
趙應東走到爺爺跟前,把他攙扶進房間里。
樓月看著那張干枯的老人面容,只覺得他比自己第一次見面又老了很多,這幾年生病老人家的影響也很大。
樓雁摟著女兒的脖子,最后進了房間。
他們計劃在這里待三天再回家,說不定還能接上老人一起回去。
趙錫和樓雁陪著爺爺說話時,趙應東帶樓月去廚房,她暈車有點嚴重,他帶她喝點涼水,說不定能好一些。
他倆蹲在廚房嘰嘰喳喳,趙應東幫她按太陽穴,短暫地恢復了一點親密。
然而,那天還沒坐到下午,趙應東的爺爺就把人趕了出去。
他毫不顧忌其他人的目光,大罵趙錫不孝,說自己只有趙應東一個孫子,其他的都不認。
比起趙錫和他們宣布喜訊的那個晚上,現在的情況要亂的多,樓月護著媽媽從人群里擠出來,又看到趙應東的頭深深地垂下去。
她為媽媽憤怒,為趙應東難過。
那種擺在臺面上,明晃晃的偏愛也不像是保護,他站在爺爺身邊,看著也很孤獨。
來了沒幾個小時,趙錫帶著妻子和女兒又回去了。
只有趙應東留下來了。
樓月坐在回程的車上,身體還在回味來時的暈車,現在又接上了,渾身難受,簡直想從車窗里跳下去。
她一到家就暈暈沉沉地躺倒了,只不過這一次沒有人會來敲門問她,她連晚飯都沒吃,睡到早上十點鐘。
回憶到這里其實就可以截至了,然而現實的事情卻是切切實實地那樣發展下去。
十一假期結束,趙應東回來了。
那天晚上洗澡的時候,樓月在他小腿上看到紅腫的傷口。
她還沒來得及多問,趙應東抱了抱她,沉默寡言地回房間了。
十月中,樓雁去產檢的路上出了意外,孩子沒保住。
十一月,樓月向趙錫舉報趙應東沉迷手機,焦頭爛額的老父親強迫他刪掉了“網戀對象”和視頻軟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