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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這些年壓抑了太久,柏止這次的妖熱來得很兇,甚至讓他退回到了幼年態。
柳安木抱著懷里的小柏止,他撥開少年被汗水浸濕的劉海,在少年的眉心間落下一個安撫的吻。
“別怕。”
隨著這個吻,柳安木周身的陽氣都被調動了起來,化作涓涓細流縈繞在他的身側。懷里的小柏止似乎僵硬了一下,眼瞳瞬間被血紅覆蓋,抓著柳安木衣服的手指一下收得很緊。
他很清楚柳安木在干什么,妖在極度虛弱的時候可以吸收人身上的陽氣,達到采陽補陰的效果。
現在的他就像是在沙漠里極度缺水的旅人,忽然面前出現了一灣清澈見底的水渠。旅人在水渠的面前發出低低的喘息,他跌跌撞撞走到水渠面前,仰頭吻住了拿著溫涼的唇,仔細描摹、摩挲。
甘甜的陽氣在他唇齒之間化開,他環著那人的脖子,正要索求更多,前方忽然傳來一個聲音:“三哥,你說那孩子都逃出來了,咱們現在去還……”
話音戛然而止,程名從座位上方探出一個腦袋,呆呆地看著面前擁吻的兩人。
半晌,程名漲紅了臉,終于從嘴里憋出一句話:“三哥,你這也太變|態了吧?未成年你都下得去手……?”
溫涼的唇瓣從嘴唇上移開,小柏止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唇角,血紅的眼珠直勾勾看著青年濕潤的嘴唇。兩張唇分離的時候,青年的唇瓣上還沾著晶瑩的水跡。
程名看了看縮在柳安木懷里安靜乖巧的少年,就像是在看一只被大灰狼拐騙的兔子,他苦口婆心地勸道:“好歹這也是柏教授的親戚,你下手也不能逮著一窩兔子薅啊……”
柳安木豎起一根中指,“滾蛋。”
程名悻悻把頭轉了回去,一抬頭,就很車內后視鏡里的另一道目光對視上。開車的那人一身藍襯衫,看樣子是從某個機關部門里跑出來的。
此刻,那“藍襯衫”正從車內后視鏡里詫異地看著后座發生的事,觸不及防對視上程名的目光,“藍襯衫”的臉上頓時多了分尷尬,連忙岔開話題道:“前面路口有條小路,我們從小路走,至少能省快十分鐘……”
……
陽光透過車窗玻璃落在一道單薄的身影上,少年閉著眼睛,將頭枕在柳安木的大腿上,臉上的妖印已經消失了大半,只留下一些隱約不清晰的印子。
從柳安木那里吸收的陽氣已經在他身體里起了作用,渾身的疼痛都好像被一只溫暖的手撫平,那種安心又熟悉的味道,讓少年在睡夢中不自覺地放松了眉眼。
離目的地還有二十幾分鐘的車程,柳安木靠在后座的真皮座椅上,陽光曬得人有些發懶,又加上被吸了陽氣的緣故,沒過一會他的意識就開始昏昏沉沉。
周圍悄然安靜下來,隨即又響起嘩啦嘩啦的點鈔聲。待點鈔的聲音結束,有兩道不算明顯的聲音仿佛從很遙遠的地方傳來,其中一道是毫無感情的機械電子音,另一道則極盡諂媚。
“已到賬,二十萬冥鈔。入夢系統即將開啟,本次入夢時間為:二十分鐘。”
“老爺子您坐著等等,他馬上就睡著了,我再去給您沏壺好茶,您師徒倆一會兒就慢慢聊……”
第157章
扭曲的房間里只有一張太師椅, 椅邊有一張木桌,桌上放著一杯裊裊茶煙的清茶。
太師椅上坐著一個老態龍鐘的老者,發絲盡白, 身穿唐裝靠在椅子上。
柳安木左右看看,除了太師椅周圍,房間內的陳設一概看不清楚, 有些被扭曲成環形,有些則被一些白色霧氣擋住。他摸了摸下巴, 邁步走到太師椅前,嘖嘖兩聲:“老頭兒,這二十萬冥鈔你給傳夢司, 還不如直接給我。”
靠在太師椅上的柳十七摸著自己的胡須, 瞪了面前的青年一眼:“我給你的信物呢?又弄丟了?”
“哪能啊?我還指著您這信物討老婆呢。”柳安木說著, 順手將脖子上的紅繩解了下來, 順口說道:“傳夢司托夢按字收錢, 您還是少說兩句吧,南山家大業大,都指著您養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