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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端的蘇筱理直氣壯:“我干嗎要躲著你?”
“你不是躲著我?開會也不來。”
“陸經理不是去了嗎?有什么問題。”
“有。”夏明心里騰起一股無名之火。
“什么問題?”
“見面說吧。”
“我很忙。”
“我不管你多忙,今天晚上七點半,我在你們公司斜對面的咖啡館等你。你要不來,明天我去你們公司找你。”夏明說完,掛斷電話,拿出一支煙點燃,狠狠地抽了一口,心里很煩躁,這種煩躁是失控前的預兆。
他是個很理智的人,認為另一半應該有著和他差不多的家庭背景,這樣生活方式不會相差太大,婚姻生活才能穩定健康。他認為賀瑤是非常理想的結婚對象,但是很悲哀,他對她完全不來電。她什么都好,就是沒有辦法讓他心跳加速。
他母親是醫生,家里很多關于醫學類的書籍,所以他很清楚,愛情是多巴胺惹的禍,最長的愛情也就是十八個月。他一直克制著自己的情感,想靜靜地等著多巴胺的功效消退。那天,他擁抱她,開始真只是為了慶祝。但也許是哪里有壓迫哪里就有反抗,情感突然就不受控制,噴薄而出,讓他頭腦發熱。
他吻了她。
回想起那天,心里的無名之火消失了。他認清楚一個事實,他就是想見她,因為見不到而心里煩躁。
座機鈴聲打斷了夏明的思緒。
是黃禮林:“你過來一下,林小民來了。”
夏明怔了怔,林小民不是管地產公司的嗎?來這里做什么?
到了黃禮林的辦公室,林小民正端著一杯咖啡,站在賀瑤的畫前看著——黃禮林把賀瑤送的畫掛他辦公室了。
“這幅畫是賀小姐送你的吧。”
黃禮林詫異地問:“你怎么知道的?”
“上回她開畫展,我讓助理去買了一幅,印章不一樣。”
“這個你也研究了?”黃禮林詫異。
“不是我研究的,是下面的人研究出來的。”林小民在沙發上坐下,順勢架起二郎腿,“前幾天我找地的時候,發現你們在大興那里有一塊地,是不是?”
黃禮林有些茫然:“什么地呀?”
夏明目光微微閃爍,沒有接話。
“棗園附近,有一塊地,挺大的。”
黃禮林恍然大悟:“哦,那塊地啊。是有,那是一塊農業用地,幾年前業主給我們抵工程款的,現在給人種菜,沒啥用,算是砸手里了。”
林小民說:“可以轉商業用地。”
黃禮林說:“前幾年申請過,請客吃飯,錢沒少花,愣是批不下來。”
“那是關系不到位,現在不是有現成的關系了嗎?”林小民沖墻壁上掛著的畫擺擺頭。
黃禮林眼睛一亮,一拍大腿。“對呀,我怎么忘記了這事。”雙目炯炯地看著夏明。
夏明但笑不語。
林小民說:“等這塊地轉了性,我們可以聯合開發,以你們為主,我給你們當幕后推手,怎么樣?”
“那怎么行,我們又沒有經驗,肯定還是以你為主。”黃禮林看看手表,“走,咱們找個地方,邊吃邊聊。”
夏明也看一眼腕表:“我去不了,我約了人。”
林小民挑眉:“哦,什么人比北京一塊地還重要?”
黃禮林以為夏明約的是賀瑤,沖林小民擠眉弄眼。
林小民恍然大悟地說:“那確實重要。”
夏明提前到咖啡館,還坐上次的位置。
蘇筱是準時準點過來的,在他對面坐下,面無表情地說:“你要和我說什么?”
剛才坐在咖啡館,夏明想了很多。比如說跟蘇筱解釋一下,他當時有些沖動,沒有別的意思,并不是想冒犯她。又比如說,他跟她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以后他會控制自己,她沒必要再躲著她。但是在看到她的第一眼,那些話都消失了,說出口的是一句他從來沒有想過的話:“我們在一起吧。”
蘇筱瞪大眼睛看著他:“你吃錯藥了?”
“沒有,我很認真。”
“那我也很認真地回答你。”蘇筱正色說,“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為什么?不要說你對我沒有感覺,那天我已經知道了。”
蘇筱紅了臉,那天他吻她的時候,她回吻了他。
“因為我們三觀不一樣。”頓了頓,她又說,“前一段時間因為工作我們接觸比較多,配合比較默契,然后就……有不一樣的感覺吧。但是你也知道,戀愛不等同于工作。保持距離,減少接觸,感覺會消失的。”
“跟前段時間沒有關系,很早……”夏明猶豫了一下,“或許是第一次見面,就覺得你跟別的女孩子不太一樣。”
蘇筱耳紅心跳,想到有個人惦記自己這么久了,自然心里樂開花,虛榮感得到極大滿足。但她并沒有失去理智,她的人生有一個周峻就夠了,再來一個可受不起。“我記得你是有女朋友的。”
“沒有。”
“汪總說你有,還是一個官二代。”
“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