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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金枝和阿芹幫著花吉團換了衣裳。
看著躺在床上緊閉雙眼,面色慘白的女子,阿芹嘆息著說:
“有什么過不去的坎兒,非要跳河解決呢?”
柳金枝倚在房門上沒出聲。
阿芹擰了個干凈毛巾給阿芹擦了擦額頭,就轉(zhuǎn)出去繼續(xù)忙活訂單了。
柳金枝就在旁邊盯著花吉團。
但花吉團一直沒醒。
直到王忠勇帶著大夫來,開了藥,又煎好了給花吉團服下。
到了晚上,花吉團才終于轉(zhuǎn)醒過來。
她還恍惚覺得自己在夢中,見了王忠勇都沒反應(yīng)過來,只嗚嗚的哭。
王忠勇心疼地把人摟在懷里,也忍不住跟著掉眼淚。
“阿團,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了?你怎么就跳河里去了?”
花吉團抽噎著,勉強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原來前不久,李司正的公子請了侯三郎來家中用膳。
二人是一對狐朋狗友,常湊在一起玩笑胡混。
期間花吉團負責給他們上菜、倒酒。
侯三郎喝高了,借著燭光看花吉團,越看越喜歡,當即就請求李郎君把花吉團的奴契給他。
李郎君覺得左右是個丫頭,給出去也沒什么,不顧花吉團驚恐哭泣的請求,就答應(yīng)了。
當夜,侯三郎就帶著花吉團回了侯府。
然而他喝多了,大咧咧睡了一晚,第二日就把花吉團的事情忘在了腦后,繼續(xù)出去尋花問柳。
花吉團再過不久,奴契就到期了。
本想著再忍忍,到時候就可以投奔王忠勇。
誰知侯三郎的夫人——孫玉香卻覺得她持心不正,心生嫉妒,趁著候三郎外出竟然逼她投河。
好在被沖到了岸邊,遇見了杜衛(wèi)一行人。
王忠勇聽完,一股怒火直沖頭頂!
但花吉團一直哭,一直哭,哭到最后把剛剛恢復(fù)過來的精力又哭沒了,在王忠勇懷里沉沉睡去。
王忠勇抱著花吉團,痛苦到手臂都在發(fā)抖,眼眶通紅。
“東家,我要報官!”
柳金枝抿抿唇:“你不能去。”
“東家!”王忠勇倏然瞪大眼,“為什么?”
“按目前的情況看,花吉團奴契尚未到期。”
“她不能去官服驗明自己服務(wù)期滿,就代表她始終是奴仆的身份。”
“雖然朝廷對奴仆已經(jīng)不像往日嚴苛,但若真要認真起來,侯府完全可以仗著拿捏著奴契,誣告她叛逃主家。”
“這對花吉團來說,有害無益。”
王忠勇知道柳金枝說的對。
但心中的痛苦和怒火就像一叢熊熊燃燒的火焰,把他烤得痛苦不堪。
他不知道該怎么辦,才能討回公道。
柳金枝道:“花吉團既然是被逼跳河,旁邊一定有人旁觀,也會知道她被救了。估計沒幾天就要找上門來,所以你得趕緊帶著她走,到鄉(xiāng)下去躲兩天,直到奴契到期。”
王忠勇感激地點點頭,可又猶豫:“要是他們?yōu)殡y東家該怎么辦?”
比如反咬柳金枝拐帶家奴,這罪名也不輕啊。
柳金枝道:“所以你們得從飯館大門口走,讓大家都看見。載拐到旁邊的小巷,讓杜衛(wèi)帶著你們走偏僻小路鉆出汴京城。”
這樣一來,兩方都可以暫時保全。
王忠勇終于松下一口氣,噗通一聲給柳金枝跪下。
“東家,你的大恩大德,我和阿團一定會記在心里。以后只要東家有用到我的地方,我一定幫忙!”
柳金枝拍拍他的肩,把人扶起來。
爾后花吉團在飯館休息了一夜,第二天早上客盈滿門之時,王忠勇帶著花吉團從正門離開,杜衛(wèi)暗中接應(yīng)。
這一去大概要三四天。
飯館的跑堂工作不能沒人做。
柳金枝就請了潘安玉來幫忙。
時間匆匆,轉(zhuǎn)眼入了五月,王忠勇在啟程回來的路上。
柳金枝抬頭望了望天。
祈禱即將到來的夏季不要太糟糕。
第46章
汴京城的炎熱夏季,從五月五的立夏時節(jié)開始。
月牙不再吃覆盆子,轉(zhuǎn)而吃起了枇杷。
每天三四個,抱在手里不撒手。
立夏時節(jié),枇杷確實是最好的。
個個飽滿圓潤,外皮呈淡金黃色,果蒂處常綴有一抹青綠。果皮薄如蟬翼,輕輕一剝,就露出淡黃色果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