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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若瑤同意:“見的人多,看人就毒。”
姜西緣嘆:“是呀,但我當時年紀小,哪里服氣?我那時候還就喜歡他那小眼睛,單眼皮,那時候不就流行那種韓系長相么?”
張若瑤沒忍住笑。
“你輕點,飯粒子都噴過來了。”
張若瑤擺擺手:“那任猛呢?任猛不韓。”
姜西緣大笑:“他是不韓,他有點憨。”
姜西緣說起任猛,聲量迅速減三分,像是隔墻有耳,怕被人聽到。
“任猛他對我挺好的,我知道,可是我總擔心,有一天他對我不好了?我該怎么辦?”
張若瑤第一次難得替任猛說話:“他本身人也不差。”
姜西緣說:“我當然知道不差,他是個好人,這一點已經很難得了,不然我也不會跟他糾糾纏纏好幾年。光是他對小魚兒的態度,就并非礙著我裝出來的,小孩子和老人一樣,看人都挺準。”
“下半年開始我鍛煉小魚兒自己上下學,自己過馬路回家,任猛不放心,天天放學時間都在馬路邊兒上等,偷偷看。她親爸也沒做到這個份兒上,我都知道。”
“但我考慮得太多了......”
張若瑤問:“你有再婚的打算嗎?”
姜西緣說:“我也不知道,人一時一個想法。我跟任猛,我倆最上頭的時候他跟我說結婚,如果那個時候他再強勢一點,我可能就答應了,哪怕他媽在中間橫檔豎攔。但是現在沒那個心氣兒了。”
“談戀愛無所謂,但步入婚姻是需要點不計后果的勇敢的,要么你勇敢,魯莽,要么就得有承擔一切風險的能力。我現在兩個都沒有。”
張若瑤不太餓,只把雞腿兒吃了。
她跟姜西緣說,任猛媽不是個壞人。
任猛奶奶去世之前,在家里癱了八年,后來劉衛勇告訴張若瑤,說給任猛奶奶穿衣服的時候,老人身上別說褥瘡了,白毛巾擦上去,一丁點黑皴都沒有,頭發也干干凈凈,指甲也干干凈凈,八年如一日。這真不是誰都能做到的。劉衛勇非常佩服。
姜西緣說:“我知道,我也沒有埋怨誰,都是當媽的,哪個當媽的不為孩子考慮?我離異帶娃,個人能力有限,一
個小破店兒。沒爸,就一個媽,還在農村,沒有養老保險......至少在婚戀市場上,我確實不算是一個好選擇。”
這話說的喪氣,不應該。
張若瑤放下筷子想勸解,姜西緣卻擺擺手:“別說這些了,該想清楚的我早就想清楚了,我也是那句話,順其自然吧。”
姜西緣把飯吃完,塑料袋系上,帶出去。忽而覺得自己剛剛的表述不妥當,話茬有點扎人呢,又退回店里,跟張若瑤道歉。
張若瑤笑說,你想多了,我還好。
“過段時間小魚兒放寒假了,我就把她帶到店里,讓她在店里玩寫寒假作業。我就不信了,在我眼皮子底下,他爸能把她偷跑了。”
......
張若瑤送走姜西緣,把剩下的飯菜調整了下位置,沒動的米飯裝在方便飯盒里,和豆角一起拿去任猛家借微波爐加熱,然后用保溫袋裝好,放到一邊,繼續盤貨。
盤到一半的時候,聞遼回來了,攜著一身寒氣。
張若瑤問他,你們在室外聊天嗎?
聞遼說他去新建的陵園轉了一大圈。
冬天真的來了,怎么這么快。
張若瑤說是啊,壽衣店重新開業快三個月了。
她拉了個巨大的表統計廠家,計算營收,比對成本,做了好幾天,今天終于捋明白了,要給聞遼看。
聞遼說:“先等等,不著急,我要餓死了。任猛家沒菜了,我訂個外賣。”
張若瑤把保溫飯盒拿出來。
聞遼上樓洗了洗手,很意外:“給我的?”
張若瑤不說話,坐在電腦前,蹺著腿,一晃一晃。
聞遼沒多想,吃了一大口米飯,夾了一筷子豆角,說任猛今天豆角燉得一般,丟手藝了,不像他了都。肉也肥,米飯也蒸得不香。
張若瑤抽了張紙,把腳下垃圾桶里的雞腿骨頭蓋住了。
“你吃了么?”
張若瑤說吃了。
聞遼繼續埋頭扒飯。
張若瑤把外賣送的一包小咸菜也扔給他,讓他伴著吃。
聞遼總覺哪里不對,又說不出來哪里不對,抬頭,正對上張若瑤的目光。
“......干嘛?”
張若瑤懶洋洋趴在桌上,撐著腮幫子看他:“我感覺你也挺韓的呢。”
第16章 十六非逐利成功法則
第二天一早,聞遼往店里去,在早餐鋪子門口碰見了張若瑤,她圍了條絨絨圍巾,擠在人堆里等油條出鍋。天還沒亮透,老板的大長筷子在滾燙的油里一翻一根,一翻一根,聞遼跟張若瑤說了早上好,然后也站她旁邊看。
張若瑤問:“你吃什么?我只要了我自己的,不知道你起這么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