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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溢陽回想一下,只承認(rèn)一部分:“是變得不像自己。可你不知道嗎?一見鐘情呢,不就這個樣子的嗎?”
“知道那時我對你什么感覺嗎?”霍承光說:“一直叫你小朋友,可我覺得你挺強大。”
“強大?”
“也許是你明明落淚都不肯接我手帕,也許是你站我面前很有主見地說這房子我租了,也許是跟我坦白有男生寫情書的時候,也許是你買好多咖啡就為了跟去看看我上班的地方,也許是在只有床墊的房間住了一個月卻什么都沒說,也許是跟我坦白是h大學(xué)生時,也許是你付了一半家具錢騙我只有三萬多。”
陸溢陽吃驚:“你知道?”
霍承光:“當(dāng)我傻?”
這陳年久案翻的……
陸溢陽笑得眼淚都快飆出來:“你這人真是……”
霍承光跟他一起笑:“我當(dāng)時還想,不錯,出了錢,你就不會動不動想搬走。”
“腹黑啊。”陸溢陽摸摸他肚子:“這些瞬間也沒啥稀奇,你腦補呢?就得出一個強大的結(jié)論?”
“沒碰到過你這樣的。”霍承光說:“看似弱勢,很有主見;神情害羞,行事直白。會以柔克剛,像驢子前掛的胡蘿卜,動不動引我咬一口,再咬一口,咬了半天我發(fā)現(xiàn)什么都沒咬到。”
話沒說完,陸溢陽指自己:“我?胡蘿卜?”
“沒辦法。”霍承光拍他手背:“我不能讓別人來咬這根蘿卜了,它得屬于我。”
陸溢陽再次笑倒:“所以你自個兒吃了。”
霍承光捏他鼻尖:“吃干抹凈了。”
陸溢陽變了語調(diào):“好吃嗎?”
“太美味了。”霍承光也變了:“所以你明白嗎?我們之間不是多巴胺的事。”
“是我這根胡蘿卜配你這頭倔驢的事嗎?”陸溢陽正經(jīng)沒一秒,又笑道:“那…這根蘿卜想提點要求呢。”
霍承光:“提吧。”
陸溢陽長長嗯一聲:“這根胡蘿卜特別喜歡倔驢的身材,以后健身不要停,知道嗎?”
霍承光:“不停。”
陸溢陽:“這根胡蘿卜特別喜歡倔驢工作時的樣子,以后工作一定要投入,行不行?”
霍承光:“行。”
陸溢陽:“這根胡蘿卜迷死倔驢對世界溫文爾雅、博學(xué)通達的一面。無論怎樣他都要溫柔對待自己,好好生活下去,可以嗎?”
霍承光:“可以。”
“現(xiàn)在……”陸溢陽勾過他脖子:“倔驢快親親他的胡蘿卜吧。”
這是表面平靜內(nèi)心慌亂的三天,霍承光想聽陸溢陽說話,想互訴衷腸,想接吻,想摟他,視線離開一秒都不行。
晚上護士收吊瓶,囑咐兩句離開了。
陸溢陽看著床邊人,有點生氣,“你多久沒睡了?回來飛機上就沒睡過?”
霍承光:“睡過的。”
陸溢陽:“看看你眼里的血絲同不同意這話。”
霍承光:“以后有機會睡。”
“現(xiàn)在九點。”陸溢陽瞅眼時間,態(tài)度強勢:“你去洗洗,進被窩。快點。”
vip病床大,霍承光又不是沒睡過。除了剛動完手術(shù)那一陣,只要他們在一起,旁邊的陪護床就是虛設(shè)。
霍承光準(zhǔn)備去洗手間,陸溢陽叫聲等等,讓他幫忙拿平板。霍承光把沙發(fā)上林叔收拾的行李包打開,拿出平板遞過來。
洗完才發(fā)現(xiàn)沒拿干凈衣服,霍承光用陸溢陽毛巾擦干,光著身子走出來。
陸溢陽在操作平板,頭都沒抬。霍承光翻行李包拿睡衣,直接放床頭,撩起被窩鉆進去。
一側(cè)身,把坐著的人摟住了。
陸溢陽眼睛沒離平板,一手還在打字,一手伸進被窩,摸他背脊,順手揉捏肱二頭肌。
霍承光太累了,回沈海飛機上也在忙活公事,就瞇頓兩小時,回來后再沒睡過,陸溢陽睡著他都沒睡。
閉著眼,心里滑過痛恨。他為什么是無神論者?為何沒有宗教信仰?否則現(xiàn)在拜佛禱告都是順理成章。
好像睡著幾分鐘,焦慮和不甘又讓他睜眼。
平板有反光,從這個角度看不清陸溢陽在弄什么東西,霍承光微微抬頭,屏幕上是和andrew的對話框,依稀有“等三年……到那時”的字樣。
“和andrew說什么呢?”
陸溢陽:“夢三后續(xù),得跟他交代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