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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再弄。”
哪還有那么多明天?
陸溢陽說馬上就好,貼著后背的手游走到他側腰,虎口卡著腰線刮了刮。霍承光有點癢,又很爽,陸溢陽對他身體了如指掌。
陸溢陽手下還有勁道,一下下刮,霍承光便覺得自己是他的。
過了五分鐘,陸溢陽終于收起平板放回床頭,勾手關燈,也躺下了。
躺在黑暗里感受片刻,他起身脫衣,光著身子窩回去,和霍承光貼一塊兒。就溫熱貼著,還原愛人間最本真的狀態。
霍承光往下去點,臉埋進陸溢陽懷里聽他心跳。
有力,蓬勃的砰砰聲。
規律得引人入睡。
可霍承光不想睡,他不知道睡著了,以后還能不能聽見這個聲音。
陸溢陽抬腿夾住他腰,在他發間親吻,有一搭沒一搭地說:“承哥,失眠很痛苦的,要是你以后又失眠,第一時間去找顧醫生。吃安眠藥也行,一天天睡安穩才能活得好。”
霍承光:“知道,別擔心。”
陸溢陽輕聲說:“我知道你都知道。天之驕子呢,只要你想,世界會對你很溫柔的。”
沒有你的世界,哪來溫柔?
沒有你的世界,只剩殘冬。
霍承光嗯了一聲。
“那時以為你不在了,我也很痛苦,可我做草木的時候找到了寄托,感覺就好多了。”陸溢陽說:“世上比我慘的人多得去,幫助別人的時候我們就不那么痛苦了。”
“承哥,我研究了六年抑郁癥,想為抑郁癥患者做點事。我要是好了,就和你一起運作那個基金。要是好不了,你為我圓夢。只要想到多幫一位患者,他的愛人就不必承受永失所愛的痛苦,我就開心。”
霍承光是慎重的人,不輕易給出承諾,所以他的承諾特別金貴:“我會上心。”
陸溢陽輕柔地撫摸他脖頸和后背,掌心下都是滾燙:“你的能量比我大得多,你的社會影響力可以幫助很多人。”
霍承光:“嗯。”
陸溢陽又說:“我不信教,但我信天地正氣,信積德福報。我六年里救了些人,老天爺才讓你起死回生,回來找我。你別睡不著,我這輩子沒做什么壞事,老天爺會留我的。”
霍承光:“嗯。”
靜了片刻,黑暗里一聲嘆息。
“我們霍大總裁太能哭了。”陸溢陽心里抽痛,摸摸他臉,語調仍然輕松:“以后我會笑話你,當年我動手術,你水漫金山,哭得閻王爺都煩,生死簿一勾,去去去,把陸溢陽還你了。”
其實他什么不知道?
真要有91%的根治率,那年霍承光在馬里蘭州必定第一時間電話報喜,還能等回沈海上班,喝醉了,做過一場才想起?
不過沒關系,霍承光說什么就什么,他照單全收。愛人一片心,陸溢陽太理解了。
“就你這嘴叭叭能說。”霍承光將臉在他掌心蹭了蹭:“睡覺吧?”
想求霍承光別傷心,別舍不得,否則他也要忍不住。可陸溢陽一點不想最后時刻抱頭痛哭,不想最后留給霍承光的印象是軟弱和無助。
他嘆氣:“胸口濕成這樣怎么睡?明天護士一看,以為我尿床了。”
霍承光抱他晃了兩下:“陸溢陽,別說了行嗎。”
陸溢陽一下一下拍他背,真能安慰人:“下輩子,給我上一次吧。”
讓他哭一會兒都不行是嗎?霍承光又難受又想笑:“不給,下輩子,下下輩子都不給。”
陸溢陽逞兇地扯他耳朵:“以前釣著我呢?你說可以的。”
“誰保證下輩子我們還認識?”霍承光說:“要上就這輩子,錯過沒有。”
“行。”陸溢陽兩指攆著,搓他耳垂。這動作霍承光最喜歡對他做,試一下,是捏得很舒服。
在一起四年了,怎么還有那么多沒夠的地方能被探索呢?
“人生總要有點追求。”這觸感讓陸溢陽戀戀不舍:“我現在的追求就是快點動手術,撿回一條小命,回來好干你。”
霍承光氣息在他胸口一出一出,又濕又燙:“干我之前,能不能答應我的求婚?我求了三次,你拒了三次。”
和二十出頭那會兒比,這些年陸溢陽身體肯定不夠看,但不至于無法完成一場正常性/愛。
可在游刃有余的時光里,他從沒提過想上霍承光這種話,每次都乖乖被/干。
無論過了多久,霍大少爺在他心里始終有濾鏡。他要的是親密,而非在這種事上和人一較長短。
每次說出想上霍承光的話都在他病重時,也許打個嘴炮,會讓他覺得還有力量,還在笑對人生,還沒被未知的厄運壓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