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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說我的耳朵和尾巴是假的?我的爪子沒有這么鋒利?我實際上沒這么好看嗎?”
“你……沒有爪子,也沒有爪子毛,但大家都認為你非常好看,有群眾的投票為證。這事很難解釋,但現在我們回不去現實世界。”
顧承輝看見沈星遠時,覺得他眼熟又親切,但有腦子里其他記憶混在一起,讓他十分混亂。
聽見沈星遠這么說了,他發出一聲狐貍的哀鳴,心煩意亂地蜷縮身體,巨大的尾巴同時蓋住了腳踝和臉。
他試探沈星遠是否會借此機會攻擊他,但對方果然沒有。
沈星遠反倒提議:“要不要捏一捏?”
顧承輝的聲音從尾巴底下傳出來:“捏捏哪里?”
“尾巴?”沈星遠提問,“等出去了,也不會再有,你能不能讓我試試手感?”
顧承輝磨了磨比現實中更尖利的犬齒:“你最好不要弄痛我,否則咬死你。”
沈星遠讓他的牙齒斯磨過好幾回,溫柔地回答道:“痛了就咬。”
他輕輕把手放在尾巴上,見顧承輝沒有任何不適,于是指尖微微用力,捏住了尾巴尖尖,將它慢慢地提了起來。
顧承輝偏細的腳踝也暴露在他視線里。
沈星遠記得,白天時,這個據說是崴了的部位還沒什么血口子,現在看起來卻不太妙,帶著黑色絨毛的腿上還被先前的狼人弄出了血。
他輕輕一碰,顧承輝的狐耳和尾巴一顫。
“疼?”
顧承輝緊緊抿著嘴唇,不肯回答。
沈星遠在心頭低嘆,好倔。
他當時能被顧承輝高看一眼,能讓對方向他展示脆弱的一面,也許是因為他的處境比顧承輝更弱勢。
不像現在,完完全全的提防與戒備。
沈星遠實在是一分鐘都玩不下去這個游戲,他瘋狂地戳那個登出按鈕,按鈕卻無動于衷。
沈星遠咬了咬牙,從行囊里掏出一卷萬能繃帶。
顧承輝看他隔空取物,又對沈星遠口中的“游戲”信了幾分。
“你說我們回不去?”
“暫時是這樣,我會想辦法聯系。”
沈星遠給顧承輝包扎傷口,按摩四肢,捏崴掉的腳踝。
在顧承輝口中,這些都是作為上位者的享受,是他合理懲罰與糟踐毛皮販子的手段。
但就沈星遠看來,這完全就是獎勵。
顧承輝的腳踝,他可以一直揉。
大概是手法嫻熟得當,不多時,顧承輝臉上疼痛的表情不復存在,相反地,他舒服地發出了一聲:“嗷嗚。”
就像是打開了享樂的閥門,更多的嗚嗚聲隨著大尾巴的擺動泄了出來。
電流感從沈星遠的后腰一下子直沖天靈蓋。
是他想岔了,這還真的是懲罰。
沈星遠悶聲提議:“能不能保持安靜?”
“為什么?”顧承輝不解,“舒服了就要喊。”
沈星遠哀怨地瞪了一眼顧狐貍的后腦勺。
有的人舒服了,有的人憋死了。
某只狐貍一定是故意的。
沈星遠忍無可忍,牽住顧承輝的尾巴尖,親了一口,還用它蹭了蹭臉頰。
那搖晃的大尾巴終于停了下來。
副作用是,顧承輝不肯再理他,還把屋子里唯一的枕頭霸占了。
這天夜里,二人在木屋的兩角睡著。
這個游戲并沒有省略睡眠的部分,沈星遠頭一回體驗到什么叫做睡夢中的睡夢。
期間,沈星遠做了個噩夢,夢到他沒有變成兔子,顧承輝和別人結婚了。
他皺著眉頭醒來,發現顧承輝也在翻來覆去,睡不太安穩。
沈星遠輕聲問:“醒著嗎?”
半晌后,顧承輝停下翻身,背對著沈星遠說:“被你吵醒了。”
沈星遠愣了愣:“抱歉。”
顧承輝問:“你能過來嗎?”
沈星遠從草席上爬起來,走了過去,站在顧承輝身邊,正要俯下身,顧承輝突然起身,將他用力地抱住,眼淚沾濕了他的衣服。
沈星遠拍著他的后背,揉著那對不住發抖的大耳朵,低聲詢問:“做噩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