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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還沒結婚的時候開始,他就不希望給顧承輝留下任何的負面形象,凡事考慮自己的同時,都會把顧承輝和他并列放在第一位。
結果他那英俊可愛的丈夫現在不光忘了他,還徹底記恨上了!
沈醫生著急,沈醫生氣憤,沈醫生表示強烈譴責。
然而灰色按鈕沒有任何反應,按不下去,也沒有變紅,就像是一個沒被捉出來的巨大bug。
沈星遠一愣:“這是壞了?”
“什么壞了?”顧承輝聽到了,發出狐疑的提問,“你是不是在反省你這個人壞?”
沈星遠嘆了口氣:“你這樣說,我有點傷心。”
顧承輝的聲音變得更遠,聽起來是又走過兩棵樹,和沈星遠拉開了距離。
顧承輝說:“你也會傷心?你根本沒有心!”
沈星遠百口莫辯:“我……”
顧承輝震聲補充:“狐貍好!人壞!不想被我罵,就別再打我皮毛的主意!”
沈星遠從來沒有見過對他如此設防的顧承輝。
他沒辦法靠近一追就跑的男朋友,只好妥協道:“我不跟著你。”
顧承輝的聲音變得輕快:“你最好說到做到?!?
沈星遠不清楚游戲中的時間長度設置是怎樣的。
經過不算漫長的等待后,天漸漸黑了。
在天徹底變黑之前,沈星遠在森林里繞來繞去,終于找到一處廢棄木屋過夜。
但他明明記得最初經過這里,并沒有木屋。
小部分腦內的意念能在游戲中化作實體。
他的行囊里有幾個系統送的火把。但與那些體力補充劑一樣,有使用次數限制。眼下聯系不上許酬,沈星遠決定留著它們,萬不得已時再用。
遠處的狼嚎聲漸起,十分真實可怖,逐漸迫近木屋。
沈星遠按住了背上的家伙,隨時準備自保。
過去他練過射擊,不算百發百中,但也得到過教練的夸獎,變成了殘害狐貍的皮毛販子,多少有些諷刺。
但餓狼嚎叫了若干分鐘后,伴隨著一聲“好吵”,狼叫變成委屈的嗚咽,血腥味也一下子四散開來,就連屋子里正在休憩的沈星遠也能清楚聞到。
沈星遠探頭向外看去,只見那幾個膀大腰圓的狼人被顧承輝打得抱頭鼠竄!
沈星遠:“???”
顧承輝表面上和他勢不兩立,背地里卻幫忙趕跑威脅他的狼人?
可是顧承輝明明說被陷阱崴了腳,戰斗力怎么還能這么強……
顧承輝發現沈星遠再看他,皺起眉頭問:“看什么?這里是我的地盤,我想打誰打誰?!?
“你的地盤?”
“有問題嗎?”顧承輝眉頭微揚,頭上的大耳朵也跟著抖動了兩下,“敢進我的森林狩獵我,你膽子真是不小。你狩獵我,我也狩獵你,就那幾個垃圾也配吃了你?我不是在救你,你可不要自作多情!”
自作多情的沈醫生連半秒鐘都沒有反省到,一時被顧承輝晃動的大耳朵迷住了視線。
先前光顧著追趕,如今在月光的照射下,有種朦朦朧朧、又充滿野性的美麗。
外面是紅的,內里的耳朵毛卻是純潔的奶白色,耳邊邊緣一圈是黑色的重點線,讓雙耳顯得神秘又層次分明。
過去沈星遠不理解耳朵和尾巴有什么好摸的。
現在如果顧承輝肯主動讓他摸兩把,他愿意用一次上位的權利作為交換。
或者兩次也行,換一送一,再捏捏狐貍尾巴,把臉埋進去……就算了,倒也沒有癡迷到這種程度。
但沈星遠也沒有忽略顧承輝戒備下壓的音調。
沈星遠問:“難道說,你怕我?”
顧承輝沒有否認,扒開狐貍毛做的衣領子,露出一小段深邃的鎖骨。
游戲提供了更多可能性,沈星遠的夜視能力得以強化,看清楚顧承輝的鎖骨窩里原本是煙頭燙過的部位,變成了彈、藥射傷的痕跡,顏色、大小都十分不同。
沈星遠呼吸一窒,感覺心臟往下沉。
先前許酬和他提了一句,這個游戲在招募志愿者,如果內測進行得順利,將會在藥監部門和心理協會的監督下開放。
游戲的自由度是否意味著,根據他們進入游戲時的記憶,轉化成了設定的一部分?
雖然許酬沒有說更多,但通過她透露的信息和目前的情況來看,沈星遠覺得,這個游戲的意圖并不只是休閑娛樂用的游戲。
恐怕還能用于部分心理治療研究。
但是顧承輝沒了記憶,真的受得了嗎?
“三天前你拿你那個鐵家伙打的,你不記得了?”
“我……”沈星遠想反駁,意識到顧承輝和他的記憶恐怕有很大出入,不得不先把這口黑鍋背下來,“我下次不會了,我向你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