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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真像是累極了，抬眼看了蔚欒一眼，虛弱無力。

“蔚翎不是那樣的人。”

“出生在這個家庭里，很多事不是因為他是個什么樣的人，就不會發(fā)生。”

蔚欒道：“依你所說，‘我們這個階層’的人，最重要的總是表面上的和平。”

杭真不解：“這又是什么意思？”

“最起碼在短時間內(nèi)，為了穩(wěn)住秦月，蔚家的長輩或許非常清楚，貢獻(xiàn)出一個蔚家的兒子，可能不夠。”

這話已經(jīng)幾乎挑明了。

杭真咽了咽口水，眼睛紅了。

蔚欒看起來很享受看到他這個樣子，眼神都變了。

片刻后，杭真抬起眼勇敢地和蔚欒對視。

“你是說，蔚翎一定會背叛這段感情？”

蔚欒但笑不語。

杭真搖頭：“我相信他，他不會的。”

“重點可不在于他會不會背叛你。”

蔚欒垂眸，輕聲道：“重點在于，面對這樣的家庭，這樣已經(jīng)注定好會實現(xiàn)的未來，你會選擇……依然堅定地和蔚翎站在一起嗎？”

杭真沒有回答，蔚欒一直在等他。

他默默思考了一會兒，抬頭就看到蔚欒的眼睛。

杭真一直沒有把這里的人放在心上。

他心里清楚這是任務(wù)，是設(shè)定，是數(shù)據(jù)堆砌。

但有時候真的……太真實了。

就像現(xiàn)在蔚欒的眼神。

司機(jī)改道后杭真就知道了蔚欒的真實意圖。

蔚欒今晚的苦悶，喝下的酒精，一定會需要找人紓解，而杭真這個倒霉蛋就是最合適的人選。

他的眼神中有悲戚，有憤懣，還有化不開的愁怨。

如果以“人”的角度來分析，蔚欒必然不希望自己已經(jīng)身居如此高位，卻還要淪落成維系兩個家族的棋子。

杭真非常理解他……唔，其實多多少少也能理解蔚欒一定要拉他下水，讓他不快的決心。

但是……

當(dāng)然不能表現(xiàn)出來。

現(xiàn)在的杭真，思緒萬千，躊躇不定，滿腦子都是“蔚翎為什么會這樣？”哪怕其實蔚翎還什么都沒有做，蔚欒已經(jīng)成功讓杭真對他們的“未來”產(chǎn)生了恐懼和遲疑，萌生了退意。

杭真猛地站了起來，“蔚總……”

他的聲音還帶著顫音：“謝謝你告訴我這些，我先走了，不打擾你休息了。”

蔚欒叫住他：“如果你心情不好，可以跟我聊聊。”

他循循善誘：“我猜你應(yīng)該不會想跟蔚翎分享這些心情。”

杭真低著頭，左右晃了晃。

“我知道你告訴我這些是為了我好，我……”他的聲音已經(jīng)帶上哭腔，“我不能再麻煩你了，我想一個人好好想想。”

下一刻，杭真感覺到有人抱住了自己。

他在一個很溫暖的懷抱之中，抱著他的人輕輕拍著他的后背以表安慰。

“真對不起，追根究底，這是我們家的問題。”

杭真吸了吸鼻子，裝作無意識環(huán)住了蔚欒精瘦緊致的腰。

他還是搖頭：“我知道的……你跟蔚翎……你們倆……都是好人……”

聲音頓了頓，情緒調(diào)整好了一些，杭真重新開口：“我理解這種生活也不是你們主動選擇的，只不過都是沒辦法的事，我……我只是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改變這種……才能……”

他輕輕掙脫出蔚欒的懷抱，一雙紅彤彤的淚眼看著蔚欒。

“蔚總，我有什么是能幫到你的嗎？”

看到他的唇這么近，蔚欒突然喉嚨發(fā)緊。

第39章 第39章

天涼了, 杭真每天平均會問系統(tǒng)十次同樣的問題，但沒有一次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連續(xù)兩個星期，杭真幾乎同時應(yīng)付兩個人。

對待蔚翎, 要盡男朋友的職責(zé)，要有生理心理雙重付出，而對待蔚欒, 用三個字來形容, 基本上就是……上趕著。

明明訂婚宴那天最后結(jié)束的時候蔚欒對他還很熱情, 結(jié)果分開后不再見面的時候, 他就又變成了那個高高在上的毒舌霸總。

不過連系統(tǒng)都說，那天之后，蔚欒對他的態(tài)度有些不一樣了。

杭真會日常發(fā)信息問候, 蔚欒多數(shù)都會回復(fù), 偶爾甚至還會主動聯(lián)系他。

蔚欒的那套公寓成了他們經(jīng)常見面的地方。

至少杭真確定了一件事——

雖然蔚欒知道他和自己的弟弟不清不楚有情感糾葛，但不知道他們已經(jīng)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