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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開走多遠(yuǎn), 杭真的手機(jī)響了起來。
他滅了屏, 沒接。
看向窗外, 發(fā)覺這不是回自己家的路, 再看司機(jī), 篤定的態(tài)度,明白過來這恐怕是蔚欒的授意。
所以說蔚翎真的很了解他的哥哥。
杭真的電話又響起來。
他還是掛斷,給蔚翎發(fā)過去一條信息安撫他的情緒。
“我今天有點(diǎn)兒累了,有什么事都明天再說好不好?”
蔚翎那邊過了好久,才不情不愿的發(fā)來一個“好”字。
杭真收了手機(jī),看了一眼前座的司機(jī),想了想,閉嘴沒有多問。
二十分鐘后,車停了下來。
司機(jī)給了杭真一個詳細(xì)地址。
他站在公寓門前,默默思考了一會兒,按響門鈴。
公寓里的人開了門,蔚欒已經(jīng)換上了便裝。
“進(jìn)來吧?!?
他隨意說了一句,轉(zhuǎn)身進(jìn)去。
杭真咽了咽口水:“蔚總……”
蔚欒回身看他。
“這是哪兒啊?”
不可能會是蔚欒家,想想就知道不可能。
“我偶爾會來的地方?!?
蔚欒彎唇笑了下:“放心,蔚翎不知道這個地方?!?
杭真:“……”
這話說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要在這里做什么呢,非得背著所有人。
尤其是蔚翎。
既然主人沒有主動招呼,杭真就自己找了位置坐下。
“蔚總讓司機(jī)帶我來這里,證明愿意告訴我你所知道的一切,對嗎?”
蔚欒看著他微微瞇起了眼,低聲道:“是你發(fā)信息約的我,我只是答應(yīng)了這個邀約罷了?!?
杭真在心里翻了個白眼。
他可沒要求在今天,所有事情聚在一起,緊鑼密鼓的。
心累。
杭真定了定神,問蔚欒:“蔚翎……和秦小姐究竟是怎么回事?”
蔚欒不答反問:“既然你心里有疑慮,為什么不直接去問蔚翎呢?”
杭真沉默片刻,道:“蔚翎不會希望是你引起了我的好奇心,我不想讓你們兩個關(guān)系惡化?!?
蔚欒笑了:“我們可是親兄弟?!彼f:“你想多了。”
杭真沒有再說話,而是用很嚴(yán)肅的表情面對蔚欒。
“好吧?!蔽禉杪柫讼录纾骸扒卦赂静幌矚g我,她喜歡的人一直是蔚翎。只不過蔚翎不愿意娶她,而我們兩家是一定要成為親家的,所以我代替蔚翎娶了她?!?
杭真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看起來有些緊張,連呼吸都不自覺地放輕了。
其實(shí)他一早就猜到了這些,但真正從蔚欒嘴里聽到,還是有些震驚。
蔚翎堅持本心,原本應(yīng)該是最尋常的事,現(xiàn)在被這兩個人一襯托,反而最不尋常。
蔚欒愿意和一個不愛自己的人虛與委蛇一輩子,是因為他心里沒有愛的人嗎?行吧,這姑且說得過去。
但秦月既然愛著蔚翎,卻還愿意嫁給蔚欒,又是為什么?
他們兩個根本說不清楚誰更想得開,誰的段位更高一些。
蔚翎笑著問道:“你在疑惑什么?是想不明白,為什么秦月不喜歡我,卻還愿意成為我的妻子嗎?”
杭真順坡下,輕輕點(diǎn)頭,聲音微微顫抖著。
“我可能不太理解你們這個階層的人……是怎么生活和思考的。”
他再開口,幾乎語無倫次。
“秦月……秦小姐既然喜歡的是蔚翎,那么最不應(yīng)該嫁的人,就是你,不是嗎?可她怎么會……想得這么開……我完全不能理解……難道說感情這兩個字代表的東西,在你們看來是完全不重要,是完全不需要在做決定時考慮進(jìn)去的東西是嗎……”
蔚欒似乎想看到的就是他現(xiàn)在這個樣子。
他輕輕搖頭,氣定神閑地開口:“秦月對蔚翎有怨氣,她從來沒有放棄得到他,事實(shí)上,在斟酌后,她答應(yīng)了轉(zhuǎn)而嫁給我,這也是她計劃中的一部分?!?
杭真臉色白了白:“什么意思?”
他連“蔚總”都不叫了,蔚欒比他冷靜得多,環(huán)抱著胳膊冷眼看著他。
“成為蔚家的兒媳,無論蔚翎多么排斥她,在很多場合里也不得不跟她見面,那么她得手的機(jī)會反而比以前多了?!?
杭真慘白著一張臉,沒有說話。
看起來不知道在想什么,但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記得嗎?我在醫(yī)院跟你說過的話?你現(xiàn)在還以為自己能跟蔚翎長長久久地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