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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試穿嫁衣時,里頭沒穿襯褲,長至腳踝的裙子被撩起來,頓時露出白皙修長的腿。溪淵眉頭輕挑,卻沒有別開視線,只是頗為閑適地看著她將裙子越撩越高,最后露出綁在大腿上的匕首。
“藏這么隱蔽,都被你發現了。”南山把匕首抽出來,頗為幽怨。
溪淵嗤了一聲:“不會是從約定之日就開始藏了吧?”
“可不,這幾天我一直帶在身上,腿都磨紅了,就等著給你致命一擊呢,結果你一直沒來,”南山說罷,將匕首揣進懷里,感慨,“還是這樣放著舒服。”
她眉眼輕松,全然看不出畏懼,溪淵好整以暇地看著她,越看越覺得有意思。
“走?”溪淵朝她伸出手。
南山頓了頓,心一橫將手放進他掌心。
溪淵略一用力,她便跌進了他的懷中,還沒等站穩,便有無盡煙霧朝二人涌來,溪淵在煙霧中抬手,被南山藏起來的萬生鼎便咻地飛了過來。煙霧消散的瞬間,屋子里空無一人,地面上只剩下一顆灰撲撲的破石頭。
不夜閣,正準備入睡的靈曄倏然睜開了眼睛。
同樣是御風疾行,靈曄會將她護在懷中、替她擋去狂風,溪淵卻是混蛋,不僅不幫她擋風,還拿她當盾牌用,南山張嘴想抗議,卻喝了一肚子的風,最后只能閉緊嘴巴。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總算落在地面上,南山雙膝一軟跪在地上,噙著淚怒道:“讓一個姑娘給你擋風,你還是人嗎?!”
溪淵一臉無辜:“我不是啊。”
“那你是什么?”
“我是……”溪淵倏然斷了話音,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都這種時候了,套話又有什么意義。”
南山假裝沒聽到,掙扎著爬起來觀察四周。
是一片看起來無窮無盡的荒野,土地干裂,沒有半點生機,夜空也昏沉,只有一顆星點,一眼望過去只覺荒涼孤寂。
這是哪?南山正要問,空氣里突然浮現一團薄薄的白霧,慢吞吞朝她涌來。她可太知道這是什么了,當即往后退了一步,頗為驚訝地看向溪淵:“我們還在冥界?”
“不傻啊,這么快就反應過來了。”溪淵笑道。
南山皺了皺眉:“你抓了冥界少主的未婚妻,不趕緊有多遠逃多遠,還留在冥界做什么?”
“我也不想留啊,”溪淵攤手,“可惜冥界這幾日戒備森嚴,我帶個大活人不好從界門離開,只能另辟蹊徑找個狗洞鉆了。”
南山一怔,沒等細問,某人便鬼魅一般出現在她身后,親昵地摟著她的腰:“看到那顆星沒?”
南山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是廣闊夜空中唯一的星星,她早就看到了。
“那不是星子,是凡間透過來的光亮,”溪淵聲音漸低,透著些許蠱惑,“我們現在,就是要從那里離開。”
南山咽了下口水:“……這么偏僻的地方,你是怎么找到的?”
“平日多出來走走,自然什么都能找到了,”溪淵笑得眉眼彎彎,“走吧,等把你交給那位,我的任務也就完成了。”
“那位到底是什么人?”南山又一次想起蚯蚓神像。
“那位啊……”溪淵勾了勾唇角,突然笑意一淡,“他怎么追來了?”
“誰?!”
溪淵低喃:“還真是有點麻煩啊。”
話音未落,南山只覺一股勁風直沖腦門,接著一切好像都慢了下來,她眼睜睜看著虛空撕開一條黑乎乎的縫隙,靈曄手持長劍,面色冷峻地一躍而出,下一瞬劍身泛藍,直殺溪淵面門。
溪淵似乎輕笑一聲,拎著她的后脖頸倏然后退,靈曄落地之時,他也停了下來,兩人之間隔著幾丈遠,還有一條被劍劈出的巨大裂縫。
看到靈曄來了,南山眼睛一亮就要說話,嘴巴卻突然張不開了,她努力幾次都失敗告終,最后只能恨恨看向溪淵。
“冥界少主,好大的火氣啊。”溪淵懶洋洋地搭著南山的肩,毫無風度地將身子大半重量都壓在她身上,全然忽略了她憤怒的眼神。
靈曄眸色森涼:“放開她。”
“誰?小南山嗎?”溪淵驚訝,似乎不懂他為什么這么說,“我為什么要放開自己的未婚妻?”
荒原上突然起了風,對峙的兩人衣角翻飛,露出的手腕上,有相同的紅色淺光。
“放開她。”靈曄聲音更冷。
溪淵掃了一眼他手上的光痕,再看看南山身上和自己相襯的紅衣,突然笑了:“我們正私奔呢,哪能說放就放。”
……誰跟你私奔!南山更氣了,恨恨看他一眼后,又趕緊睜大了眼睛沖靈曄搖頭,試圖讓他看出自己的冤情。
“小南山別傷心,溪淵哥哥會保護你的,”溪淵摸摸南山的頭,“堂堂冥界少主,也不是不講理的人,相信看到我們如此恩愛決絕,定會心軟放我們一馬,畢竟……”
溪淵抬眸,笑得些許囂張,“強扭的瓜不甜呢。”
“找、死!”
長劍藍光大盛,直沖溪淵面門而來,溪淵瞇起雙眸,淡定將南山拖到身前。靈曄眼神微變,當即一個閃身刺偏三寸,南山斜后方頓時炸開一個深坑。
溪淵趁機朝靈曄殺去,衣袖揮舞間,手中出現一條遍布尖刺的軟鞭,鞭子與長劍相撞的剎那天地變色恍若白晝,被溪淵控制在懷中的南山直接咳了口血。
“南山!”
靈曄眼尾泛紅,一邊殺向溪淵一邊去奪南山,溪淵瞇起眼眸帶著南山閃身,南山腰上的裙帶飄浮,將將從靈曄手上劃過。
沒搶過來,靈曄神色愈發冷峻,招式也越來越凌厲,只可惜溪淵狡詐,每次不敵都用南山作盾,靈曄只能像先前那樣強行偏離,幾次三番下來竟落于下風。
“沒想到傳言中的廢物少主,竟有如此修為,”溪淵面色泛白,唇色卻紅得像血,此刻一笑愈發妖冶,“只可惜你處處受限,只怕是贏不了我。”
“你第一次闖護宮大陣時受的傷,今日還未痊愈吧,”靈曄周身迸射藍色光芒,幾乎與手中長劍合二為一,“看在昔日父王與青丘族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