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塵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秋彤在旁幫襯著,見她如此,不免搖了搖頭道:“娘娘是該多動一動了,不然等月份大了,氣血不足,既傷了您自己的身子,也會連帶著影響了腹中的小主子。”
顧瑾自知理虧,便也任秋彤數落,直到她說完,才用團扇遮了半張臉,笑道:“是是是,全聽秋姑姑的,等忙過了今日,以后每天我都去園子里逛上兩圈,可好?”
憊懶了這許久,如今胎已坐穩,也確實是該多活動活動了。
宮宴是在天色漸沉時開始的,宮妃,皇室宗親率先列席,隨后便是各番邦使臣,朝中二品以上的官員和勛爵之臣。
如今的顧瑾統管后宮,雖名不正,但所有人都看的明白,封后已是遲早的事,因而不管眾人心中如何做想,各家得以進宮赴宴的夫人小姐們也都恭恭敬敬的前來見禮。
顧瑾一一受了,直到李氏走上前來,僵著一張臉行了拜禮,顧瑾才斂下幾分笑意。
她沒理會李氏,卻總有那好事的在一旁道:“永定侯夫人這是怎么了?短短時日,看著可是消瘦憔悴了不少。”
這話一問出口,眾人的目光都若有若無的瞥向李氏,之前貴妃將母家族妹關押詔獄的事情可是鬧得沸沸揚揚,只是恰逢多事之秋,大家的心神都被曹家牽著,將這一遭給掩住了。
如今一波已平,這眼睛自然也跟著調轉了回來,暗戳戳的想看貴妃和永定侯府的官司。
只可惜顧瑾的反應實在平靜,李氏就算掛念尚被關著的顧珍,也沒膽子攪亂了皇帝的萬壽節,兩人一個恍若未覺,一個欲言又止,倒是沒叫外人看了熱鬧去。
盯著這邊的命婦們都有些失望,顧瑾卻不在意,轉過頭去與長公主小聲說著話。
長公主此時也正感嘆著:“嘖嘖,沒成想只一回就成了,看來我出的主意不錯。”
皇帝聽取了太醫的諫言,每每敦倫之前,都會與顧瑾一同喝上一碗藥膳,那藥效力溫和,并不會傷及身體,卻有降低受孕幾率的功效。
但也正因著藥性溫和,并不能保證沒有意外發生,所以每每事后皇帝都會抱著顧瑾不辭辛勞的清理干凈身體,第二日再叫伏月輔以特殊的穴位按揉技巧,一通流程下來,生生將受孕的可能降到最低。
顧瑾聽了長公主的法子,先是推拒著將近半月沒有行房,排除體內積攢的藥性,又趕在個容易受孕的日子在晨間敦倫,皇帝要動身去朝會,就算是想親自為她清理,也趕不及,這便算是成了大半。
事后再倒掉避子的湯藥,服下長公主偷著送來的助孕之藥,剩下的,便全看天意了。
也幸而,她運氣著實不差,只一次,就成功懷上了,要是多來上幾次,顧瑾可難保證能瞞過皇帝的法眼。
“瞧你這臉色紅潤的,可真瞧不出半點兒有了身孕的樣子。”
“聽說陛下近來日日都陪著你,可是有所察覺?”
顧瑾碰不得酒水,因而只抿了口茶,笑道:“沒呢,我也沒成想竟能瞞這么久。就是還有些心慌,也不知今夜告訴陛下后,他會是個什么反應。”
長公主有點兒費解,不太相信自己那善察人心的弟弟朝夕相處間會看不透這么個小姑娘,就算近來事情再多,也不至于如此疏忽。
她總覺著,皇帝或許早就知道了。長公主搖著扇,想要提醒一句,但瞥見顧瑾那雙晶亮的杏眼,又生生憋了回去。
算了,還是莫摻和了,沒準兒這是人家小夫妻倆的情趣呢?
長公主識趣的選擇了沉默。
待到所有人盡皆入席,就連太后都已到場后,戌時一刻,皇帝終于闊步而來,手邊還牽著一個小小的身影。
伴著內監的唱禮聲,百官盡皆跪地山呼萬歲,顧瑾也帶著內命婦們從席間出列行禮,她今日一身盛裝,大紅色的翟衣上繡著丹鳳朝陽的紋樣,頭冠上的東珠在暖黃色的宮燈下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在跪伏于地的人群當中,她無疑是最耀眼的。
皇帝大步上前,在眾人小心翼翼的窺探中親自彎身將人扶了起來,溫熱的大掌將那白脂玉般的手握的嚴嚴實實,惹得顧瑾有些不自在,她抬頭,正對上了皇帝滿含笑意的眼。
“貴妃與朕一道上座。”
那上首的位置,往常只有太后與皇帝才坐得,如今皇帝發了話,宮人們自是手腳麻利的再添上一把座椅,顧瑾被拉上了主座,就連懷宸也被安置在了兩人中間,直到坐穩后,皇帝才開口叫了平身。
貴妃與皇帝平起平坐,本是有違禮制的事情,但所有人都三緘其口,無論心中是何想法,都半分不曾表露。
畢竟就算他們有所非議又能如何?皇帝的意思,誰又能改得了呢?
在場的都是人精,看得清形勢,無論是否有自己的小心思,都沒人會在這時候與皇帝對著干。
早已入席的太后輕咳了一聲,打斷了殿中微妙的沉悶,笑道:“今日這大宴貴妃操持的不錯,往后有你統領后宮,哀家也盡可放心了。”
顧瑾想要起身,皇帝卻將人按了下來,語聲溫和:“辛苦貴妃了。”
太后對他們這恩愛的樣子見怪不怪了,今天她的目的本也是在眾人面前為顧瑾做臉,索性陪著皇帝一唱一和道:“如今中宮之位空懸,一直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
“貴妃掌管宮務的這幾年,從未曾出過什么差錯,德行也是大家都有目共睹的,更為皇帝繁衍皇嗣,可見是個有福氣的,依哀家看,足可當得中宮之位。”
所有人都沒想到會突然提起立后這一茬,下意識的屏住了呼吸,等待著結果。雖早知憑著皇帝對貴妃的寵愛,皇后之位已經非她莫屬,但這也是第一次拿到人前來說,還是從太后嘴里說出來的。
皇帝的反應也如眾人所料,頷首道:“母后說的是,能得您看重,也是貴妃之幸。既如此,就請母后辛苦一遭,擬定封后的旨意吧。”
如此直截了當的應承,就連顧瑾都免不得心尖微顫。
冊立皇后不是小事,顧瑾原以為是要拿到前朝議一議的,沒想到皇帝竟從頭至尾都沒想過聽大臣們的奏議,直接越過前朝,與太后三言兩語間就給敲定了。
所有人都有些措手不及,太后卻是搖了搖頭道:“當年是哀家一道懿旨,召了貴妃入宮陪王伴駕的,這立后的旨意,還是由皇帝親自下吧,如此才顯鄭重。”
“只一點,貴妃這孩子與哀家投緣,就算近來多有風波,也莫要因著那些繁雜事在儀制上委屈了貴妃。”
皇帝對此自然無有不應,待到說定了此事后,才拍了拍顧瑾的手,含笑道:“太后愛重貴妃,貴妃還不快去謝過太后?”
顧瑾連忙起身謝過了太后,而后又在一片恭賀聲中入席,直到宴上的絲竹鼓樂奏響,她還遲遲沒能回過神來。
皇帝時刻注意著她的動作,見她伸手去拿桌上的酒盞,不由挑眉,不動聲色的將其換成了花茶:“又在出神?”
顧瑾看向皇帝,低聲問道:“這就成了?”
后位來的太容易,顧瑾有點兒不敢相信。
“待明日早朝,不會出什么亂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