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塵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皇帝倒是沒有懷疑什么,顧瑾被他養的嬌氣,嫌熱又嫌頭冠重的事情,倒是能做得出來。
“當真是比懷宸還要孩子氣。”
若是旁的事情,皇帝或許就隨她了,但這籌謀已久的后位,他卻不愿再拖延。
“朕不想再等了,只辛苦那一日,還請嬌嬌為朕忍忍?!?
說話間,林常青帶著人送上了冰碗與透涼的瓜果,顧瑾貪涼,為免吃壞了腸胃,往日里皇帝從不許她多吃,眼下因著要哄人,便親自將冰碗送到了顧瑾面前:“只需辛苦一日,朕就許你今夏每日多用些冰,如何?”
顧瑾偷偷咽了咽口水,想吃,又只能暫且忍住口腹之欲,最終還是妥協道:“我聽陛下的就是?!?
她推拒著:“您辛苦一早上了,這冰碗還是您吃吧,臣妾現下倒不嘴饞。”
這還是顧瑾頭一遭拒掉送到嘴邊的冰碗,皇帝看她的目光帶了幾分狐疑,那雙鳳眸雖溫和,卻威儀猶在,似乎一切都無從遁形。
顧瑾被他瞧的心虛,瞪了皇帝一眼,佯怒道:“陛下瞧我做什么?便是連心疼您一遭都不行么?”
說罷,她便要上去搶過冰碗,卻被皇帝伸手攔?。骸皨蓩尚奶垭?,朕自然是要領情。”
第184章 察覺異常
三日過后,曹氏一族犯上謀逆,誅九族的旨意與廢后的旨意一同傳達朝野。
這樣的罪名,就連問斬都無需等到秋后,第二日午時,曹氏全族三百余口就被推上了斷頭臺,人頭滾滾,血流成河,砍到最后,就連湊熱鬧前來觀刑的百姓都忍不住錯開眼去。
最令人意外的是,曹皇后的中宮之位雖被廢,但卻并沒有被賜死,皇帝命人摘了鳳儀宮的匾額,將宮墻加高一丈,徹徹底底的將其圍成了冷宮。
原本那一扇宮門也是要一并用磚瓦砌封上的,但皇帝下了令,要押解著廢后去刑場觀刑,這才尚未封死。顧瑾聽說時,都難免有些心驚。
“皇宮縱火這樣的過錯都沒賜死,原以為陛下是看在恒王和嘉寧公主的面子上,饒了廢后曹氏一死,可如今看……怕是不盡然。”
任誰都看得分明,廢后心中,母家的興衰比她自己還要重要,如今皇帝卻叫她去觀刑,親眼看著曹家覆滅,雖留她一命,卻是實實在在的誅心之局。
兒子死了,女兒離了心,跑去出家,如今又要看著曹家的覆滅,這對廢后來說,該是比死更難受。
果然,觀刑后被押解回來的廢后瘋了,一頭發髻凌亂,身上的鳳袍也在反抗掙扎中被撕扯的不成樣子,她仿佛陷入了一場難以自拔的美夢里,笑的有些滲人,高聲叫嚷著自己的兒子做了皇帝,自己是太后。
守在冷宮旁想要看一看熱鬧的嬪妃們目睹了廢后的慘樣和那徹底被砌死的宮門后,也盡都沉默了,各自老老實實的窩回宮里,就連給顧瑾請安時,都謹小慎微了許多。
可見,皇帝這回不止是在前朝立了威,就連宮中眾人,也都有些兔死狐悲的感受。
顧瑾近來嗜睡的厲害,皇帝上朝時她未醒,皇帝下朝回來時她也在睡,好眠的叫皇帝都有些詫異。
皇帝盯著她紅撲撲,宛若抹了胭脂的面頰,低聲問道:“你們主子近來都如此嗜睡?”
近身伺候的是司蘭,聽見皇帝如此問霎時汗流浹背,她自入宮起就在勤政殿奉職,就算后面被遣來服侍顧瑾,也絕沒那個膽子在皇帝面前說胡話。
司蘭死死低著頭答道:“是……”
皇帝倒是沒注意到她的異常,全部的注意都放在了顧瑾的身上,摸了摸額頭,沒見起熱,但還是不太放心,轉而吩咐著:“去叫丁太醫拿著你們主子的脈案過來?!?
司蘭默默應是,只要不是逼問自己就好,不然她真怕頂不住皇帝的威壓,不小心說漏了嘴。
顧瑾睡的昏沉沉的,但身邊奚奚索索的動靜還是將人擾醒了,也正巧,聽見了皇帝的吩咐,眼看著司蘭就要出去,猛地一個翻身,撐著胳膊坐了起來,焦急道:“不用!不用請太醫?!?
“我好著呢,能吃能睡的,能有什么事兒?您憑白叫了丁太醫過來,便是沒病他也要給我開兩副調理的方子,陛下饒了我吧,我可不想再喝那些苦藥了?!?
顧瑾偎在皇帝的懷里,輕聲撒著嬌,心里卻有點兒發慌。
她故作淡定道:“只是微有些苦夏,在殿中躲懶罷了。您瞧,我這幾日可是被養胖了許多呢,氣色也不差,哪里有生病的樣子?”
皇帝打量了她一圈兒,確實,唇紅齒白,面色紅潤,就連臉蛋和胸脯都不知不覺間豐腴了不少,一時沒忍住,伸手捏了捏她軟嫩的小臉,將人從榻上拉了起來:“再是躲懶也不能睡了,起來陪朕用膳,醒一醒神?!?
顧瑾正巧也覺餓了,起身收拾了一番后,便與皇帝攜手先去用膳。
她最近的口味偏重酸辣,今日膳房準備的酸筍雞絲湯倒是正合她的胃口,喝過一碗后,又讓司蘭添了一碗,皇帝將這暗暗看在眼里,倒是沒說什么。
直到出了玉清宮,才招手叫來林常青,吩咐道:“去叫丁太醫來勤政殿,帶上貴妃的脈案?!?
小姑娘的心思在皇帝面前還是太淺,她自以為瞞的天衣無縫,卻不知早就漏成了篩子。
……
近來最忙的,除了尚在清查各地官吏的吏部,就當屬禮部尚書了。無論是廢后還是緊隨其后的冊立新后,都要從禮部過手,尤其是皇帝對立后的章程還要親自過問,所有事宜都要求盡善盡美,他自然是不敢有半分懈怠。
然而這一日,禮部尚書將熬了幾日幾夜才寫好的章程呈上去時,皇帝的手卻是頓了頓,打開奏疏掃過幾眼后才頷首道:“做的不錯,但流程太過繁瑣,還是要精簡些?!?
“譬如這祭天與祭祖的禮數,就先劃下去吧?!?
禮部尚書:“?”
禮部尚書目瞪口呆,要是他有膽量,定然是要問上一句,這流程不是按著您的要求修改的嗎?
正常的冊立新后本來也不需要祭天祭祖的,大多是在太極殿外宣讀圣旨,舉辦冊禮,再受朝廷上下內外命婦的朝拜也就算是禮成。
但禮法上的儀制流程也只是禮法上的,落到實處,大多有繁有簡,端看皇帝對皇后的喜愛有多少,而這一番,所有的一切都是按著元后嫡妻的規制辦的,甚至皇帝還多有不滿,一再的加進去了許多流程,意圖昭告天下。
禮部尚書有些糟心,他按著皇帝的要求一一照辦了,好不容易磨到皇帝滿意,結果又要往回改?
“可是,陛下……”
皇帝自然瞧見了禮部尚書略帶哀怨的眼神和那欲言又止的模樣,難得有幾分心虛,不由得以拳抵唇,輕咳了兩聲:“愛卿近日辛苦了,朕近來左思右想,還是覺得封后大典一切從簡的好,至于日子,也往后延兩個月吧,讓司天監重新擬定個良辰吉日。”
禮部尚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