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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還有五十壇,這次走鏢買的最多的就是它了!”洪金道:“若董娘子看上了,明日我讓人送過來。”
“太好了,不知多少銀子一壇?”福珠問道,感情再好也不能用在生意上,有些話得提前問清。
“這泡椒是我們在閩地二兩銀子一壇收的,你若要,便給三兩一壇,只貴在船費上。”這個價格洪金不算不賺,只是賺的少了。
福珠知道這東西倒手有可能賣到十兩,但也得看運氣能否遇上識貨的,所以她給了個適中的價格:“便是三兩半一壇吧,洪大哥多日顛簸,不能讓你吃了虧。”
兩人說好,洪金還要給妻子孩子置辦東西,沒有多留,拎著東西離開了。
福珠上輩子只聽說過這道泡菜,沒想到重活一世,竟讓她遇上了。
阿余是個精打細算的,現(xiàn)在又多了個比她還會過日子的阿鯉,兩人小聲說:“鹽水泡辣椒價昂,比咱們的鴨蛋還值錢呢。”
福珠笑著說:“因為這東西是坐船來的,在蜀地也值不了這么多銀子。”
“還真是,若把咱們的皮蛋拿去賣,也能賣個高價呢!”阿鯉的腦袋靈光,知道物以稀為貴的道理。
“其實人家賣的也是手藝,就像別人腌不出咱們的皮蛋一樣。”福珠頓道:“若咱們模仿,只能做出假魚海椒。”
“這還有假的?假的有何區(qū)別?”阿鯉好奇地問。
“假魚海椒里邊沒有魚,只需將腌的青菜、姜塊、辣椒剁細,和紅油豆瓣醬下鍋煸炒,放蒜粒和白糖調(diào)味,摻上水煮開,就做成了。”福珠嘗了口泡椒湯,試圖琢磨出人家的偏方,不過嘴里除了咸的發(fā)苦沒別的,只能作罷。
“原是差這么多,怪不得值這么多銀子呢!”阿鯉深知偏方的“威力”了。
“要是實在沒有真的泡魚海椒,假魚泡椒也是個不錯的選擇,畢竟價廉。”阿余可是心疼那即將出去的幾百兩銀子。
“小管家婆,小阿余可別心疼了,到時候咱們都能賺回來!”福珠讓她去把廚間的小蔥洗凈控水。
既然有了真泡椒,做道正宗的魚香肉絲才是對食材最大的尊重,福珠拍板:“今天晌午咱們燒魚香肉絲!”
自是引得一片歡呼聲。
魚香肉絲里的肉要選用嫩軟的豬里脊,切成二粗絲,用清水漂洗。
福珠讓阿余把肉菜江送來的冬筍去皮洗凈,泡上一把木耳。冬日里的筍沒有春日的筍那么大,好在鮮味仍在,切絲的時候,有一種綿沙的水感,是一早上山挖的沒錯了。
從壇子里撈出幾只泡椒,表皮滑亮,腌制許久也不見稀皮,福珠往辣椒尖劃開小口,將辣椒籽擠壓出來,再把泡椒肉剁細,這是“魚香”的來源。
福珠指著那把嫩綠的蔥,吩咐阿余:“蔥葉和蔥白一定要分開,算了,還是先別切,等我洗個手。”
這泡椒的威力可不小,她感覺兩手火辣辣的。
去后院用沖完清水,恰好看見推門而入的陸離。
“手怎么紅了?”
“切泡椒來辣的”,福珠往圍裙上蹭掉水漬:“怎從后門過來了?”
“如今顧及頗多,我還是少露面,以免牽連上你們。”陸離難掩愧疚:“好像還是把你給牽連了。”
沒等福珠接話,陸離繼續(xù)說著:“昨日鬧事之人有眉目了,應(yīng)該是陸林派來的。”
福珠首先想到的是賬本之事,想要細問,趕緊讓陸離進屋。
“那他知道丟賬本與誰有關(guān)了?劉宣姐姐怎么樣?”
“他派人找茬是因為酒樓之事,與其他無關(guān)。”陸離推測:“賬本之事他想不到你身上,二嫂劉氏性子沉穩(wěn),能壓住秘密,所以他一時半會兒找不出頭緒。”
“既如此,陸林就是找人來我這食肆撒氣了,那也應(yīng)該去你的酒樓啊?”福珠疑惑道。
“因為我那酒樓是靠你的方子才‘起死回生’,他自是受不了小飯館打壓他的落差,所以來搗亂。”
陸離再次囑咐:“這事過去,估計他得消停一陣子,你出門還是要小心。”
至于為什么會消停,陸離自是給他找點“麻煩”,讓他別把主意打到福珠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