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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在研究碎片的三日月這時站了起來,回到審神者身邊,低頭彎腰俯身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
“我知道了。”她點點頭,三日月便直起身和后面的土方組并排站在一起。
這期間三井眼睛發(fā)亮地看著他,一直到三日月退居的位置表明出他此時的身份,三井這才意識到什么。
“北原小姐之前說是在二樓用餐后下來……原來北原小姐也是這里的會員啊。”能在這里辦到會員可不是有點錢就能辦到的,看來他之前對她的調查太流于表面了,隨后他又看向她身后的三把刀,“這三位是……”
“我的家臣,有什么問題么?”審神者不理會他的打探,直接告訴他想知道的。
“不,沒什么。”雖然已經(jīng)猜到,可是三井忍不住又看了那三人一眼,特別是三日月,十分可惜,有這樣的臉和氣質如果去當明星就算什么都不做也能紅,結果卻沒追求的做了世家的家臣。
……不對!三井抬頭看看眼前少女的花容月貌和她到現(xiàn)在都一派淡定從容的姿態(tài),忽然意識到什么,這次是有些古怪地看了一眼那三人。
如果家主是這樣的少女,當家臣也沒什么不好,甚至稱得上近水樓臺吧。
“高島友哉先生是吧?”審神者看向情緒恢復了鎮(zhèn)定的中年男人道,“我是北原幸,北原一氏的族長。也許你沒聽過,不過我聽三井先生方才介紹您時說過您的家族有不少人從政,那么多少也聽說‘另一邊’的事。我的家族正是從事‘那一邊’的百年世家。”
另一邊。
這個隱晦的詞,處于東瀛上流層次的人士很少沒聽說過。只這一詞,就讓三井和高島一下子挺直了脊背,這代表了他們不能理解想要窺探卻不得其法的另一個世界。
難怪,難怪他查不到她真正的底子!三井在心里暗道。
“我能在這里吃飯,相信只這一點足以證明我的世家不是子虛烏有,你若不放心甚至可以問詢族中長輩,是否聽說過伊勢神宮北原一脈。”審神者沒理會他們突然激動的神色,繼續(xù)淡淡道,“有關千鳥香爐,你要是信得過,可以把它交給我。”
“你,你有辦法將它恢復原狀?”聽到伊勢神宮這個詞,高島已經(jīng)信了審神者的話,冒充東瀛神道教領袖勢力可不是什么人都敢的,至少只為了一件古董是不值得的。
“我自然有辦法。”審神者看著他,“只是……”
“我明白我明白!”人到中年哪可能什么不懂,高島連忙點頭,“只要北原小姐能還原它,報酬方面我一定給您一個滿意!”
這可是“那一邊”的人啊,還是一個家族的家主,別說這次的事是他不對,就算錯的是對方,他也沒膽子過分得罪。打小他就沒少聽一些政府官員或者富豪莫名死亡還找不到任何證據(jù)的故事,家里的長輩也證明了這種人確實存在,不是電視上宣傳的全是迷信和洗腦的相信科學,那些靈異怪神和擁有神秘能力的人都是存在的,看似聲名不顯卻能傳承上千百年。
在高島的積極下,這樁“生意”就這么定下了,雙方約好三天后就在這里再交易,一時間報廢事件算是有了個交待。
“對了,北原家主來這里是有什么要事嗎?”高島表現(xiàn)得很殷勤,一副要結交巴結的姿態(tài),“有什么要我?guī)兔Φ恼埐挥每蜌猓@個城市我多少還是能說得上話的。”
“沒什么要緊的。”示意堀川抱好裝著碎片的匣子,審神者隨意道,“收到了的場家主的邀請去參加一次聚會而已。時間不早,我們也該告辭了。”
向三井和高島道了別,審神者領著三把刀出了包廂,直接離去。
直到那些腳步聲漸漸聽不見,三井這才面色古怪地看了高島一眼:“的場家主?是那個有名的除妖人首領勢力的場一門?”
“嗯。”中年大叔此時臉上再沒有之前的巴結熱切,“我得到消息,的場靜司確實在這城市里舉辦了一場盛大的除妖人大會,再有一會兒,就要開始了吧。”
三井頓時掛上了死魚眼,他就說有哪里怪怪的,原來到最后還玩了一手試探。哼,還不是和他一樣,直接被戳破了泡泡。
就算是個小女孩,能當上家主的,哪里會是什么省油的燈。
不過想到少女的真正身份,三井只能絕望地嘆口氣,怪不得有這樣貼合他珠寶主題的氣質,人家完全配得上,自然肯定不會屈尊降紆給他當什么模特拍什么宣傳照了。
這邊還坐在餐廳里的兩人打死也想不到,人家結完賬就從店門走到停車場上車的功夫,那只碎成一片片的香爐已經(jīng)完好無損躺在木盒里了。
啟動引擎,車子發(fā)動的聲音在附喪神們的耳中已然被無視,三日月把玩著手中的千鳥香爐,面上帶著緬懷的感嘆。
“老朋友,也是好久不見了。”
跟隨著寧寧離開豐臣氏后,數(shù)百年過去,他已經(jīng)是附喪神,它還是一只死物。命運,不管是對人還是對物,都一樣奇妙呢。
“兼桑,我之前聽到居酒屋的客人說千鳥香爐的千鳥會發(fā)聲,是真的嗎?”堀川好奇地問。
“這種事我怎么知道啊。”和泉守正為自己的行為感到沮喪,聞言有些懨懨回答,“鄉(xiāng)下武士除了會做點療傷的偏方,哪里會做鑒定古玩這種事。”
“兼桑……”堀川嘆氣,笑著勸他,“別悶悶不樂了,結果不是很好嗎,對方不是不講理的人,主公還為此打響了家族名聲,都是好事不是嗎?”
“哈哈哈,是啊。”三日月同樣在笑,舉起了手中香爐,“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就和老朋友直接錯過了。”
“話是這樣……我當時要是不那么用力推他,說不定就不用這么麻煩主殿了。”和泉守還是有些不開心,那些圍觀者的話語里他聽到這個小小的香爐大概價值多少錢時簡直被嚇得不輕。
那么多錢,都夠阿歲買好多把他和國廣回來了!
要不是主殿機智甚至還反撈了一筆,要像他那樣腦袋一片空白不知道怎么辦,最后得害主殿損失多少財產啊。
想到這里,鄉(xiāng)下武士的刀瑟瑟發(fā)抖。
“錯不在你,沒什么好在意的。”負責開車的審神者頭也不回,“就算是你故意摔的也無所謂,這點錢我賠得起。”
“誒?”和泉守被自家主殿的豪氣和縱容給鎮(zhèn)住,半晌才有些結結巴巴地語無倫次地反問,“這,這么多錢……為,為什么?”
“很簡單。你和泉守從來不會毫無緣由故意毀壞別人的東西,你是一把有武士精神的刀。”
嫻熟地一打方向盤,越野車優(yōu)雅地轉了一道彎拐進了修建在山道上的車道上。
“能讓你違背武士道這般行事,那必然是對方的錯。”
說話間,一座巨大的和風古宅慢慢浮現(xiàn)在車窗前,的場一門的別邸到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 除妖人聚會(中)
下車,遞上請柬,進入會場,跟隨在審神者身后,這期間和泉守一言不發(fā)。
“兼桑……”堀川好笑地對他進行安撫,“沒事的,我們都能理解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