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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間,包廂的門就被輕輕敲了幾下,隨后障子門拉開,數名數服員魚貫而入,各色美食眨眼間擺滿了空空的桌面。
什么都不用說了,還是先填飽肚子吧。
美食的力量是巨大的,一番佳肴美酒下來,和泉守的郁氣頓時消了不少,不光是他,其他幾人的心情也十分不錯。
“不愧是百年老字號,東西真好吃,是不是啊堀川。”拍拍肚子,他一臉的饜足。
“兼桑喜歡的話,回頭我給你做。”堀川笑著回應,“啊,本丸里的大家都有份的。”
“哈哈哈,那我們就沾一下和泉守的光了。”三日月哈哈笑著。
和泉守正想點頭,忽然想到了什么不禁瞪了堀川一眼。笨蛋,這個時候不應該專門去討好主殿嗎?
然后他就聽見審神者開口:“那我就期待著了。”
“是。”
幾人說說笑笑從樓梯下來,正要去門口結賬,不巧拐角處的包廂門突然打開,直接從里面走出幾個跌跌撞撞的人,看也不看朝著審神者一行撞了過去。
“主殿小心!”
審神者側身一步剛好避過迎頭撞來的一個醉漢,手臂一緊就被人拉進懷里遠遠躲開,前面堀川跟和泉守身手利落地將這些不看路的人格擋在一邊,有個懷里抱著盒子的醉漢一個手不穩將盒子甩了出去,里面的東西飛了出來。
有清脆的瓷器碎裂聲響起。
現場頓時安靜了,眾人還沒看清什么東西碎了,一道撕心裂肺的聲音從醉漢之一口中響起。
“我的千鳥香爐——!”
第一百二十五章 除妖人聚會(上)
千鳥香爐?
這四個字讓拉著審神者退遠的三日月微一恍惚,有什么畫面隨著這個名詞從漫長的記憶里跳了出來。
他的怔愣并不會讓現場的一切不再繼續,那失手甩出瓷器的醉漢在這一刻似乎徹底醒了酒,一把揪住了面前的和泉守:“你這混蛋!我的香爐啊!這可怎么辦!”
這個中年人醒酒后暴怒的樣子,比醉酒時還要漲紅了幾分臉色,眼中都充上了血絲。他提著和泉守的衣襟,極為粗暴地晃動。
那是真真切切的怒意,和泉守從他的眼中甚至還看到了惶恐和后怕。
心里咯噔一聲,雖然生起了“自己是不是闖禍了”的念頭,但和泉守卻沒有任由眼前人放肆的想法,翻手間就拉開了這個暴怒者的雙手,同樣豎起長眉瞪著他不服輸地對吼:“干什么!你們出來不看路隨便撞人還有理了啊!”
不管是吵架還是打架,他們新選組怕過誰來!
結果那人被他掰到一邊后,不但沒跟他吵反而朝著瓷器碎片的方向蹲下去捂臉哭了。
這個……
才醞釀上來的戰斗力瞬間降了下去,和泉守看著“敵人”還沒怎么發招就自己先倒下了,頓時不知所措。
怎么辦?
打刀青年將求助的目光投向自家主公。
雖然這伙人沒跟他們撕扯爭吵,但看另外幾個酒也醒了的人把窄小的走廊阻隔住的行徑,也知道輕易是走不了的。
“主公,我去看看吧。”三日月在這時突然開口,見少女向他望來笑著解釋,“千鳥香爐秀吉曾不止一次拿出來賞玩,寧寧也用過,如果真的是它我應該能認出來。”
千鳥香爐,來自對面古帝國的古瓷器,最初為戰國時代今川一族的家藏,因為家族大敗于織田信長,被進獻給了這位第六天魔王,信長公死后,就為下一任“天下人”豐臣秀吉所得。同樣作為秀吉所有物的三日月宗近見過這樽香爐并不算什么意外的事。
見審神者點頭同意,三日月便笑著上前和那幾人打了招呼,這把千年古刀雖然一身休閑裝,但通身的優雅氣質和親和力還是讓對方迅速放行,允許他鑒定碎片。
這么大動靜,居酒屋不可能沒察覺,聽說有名貴古董在這里被失手打碎,連老板都驚動了,更別提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一些好事客人,一時間場面嘈雜起來。
堀川跟和泉守早就轉移陣地守在自家主君身邊,而審神者卻因為這不斷被圍觀的場面皺起眉頭,正要開口,樓梯口處突然傳來一道驚詫的招呼聲。
“北原小姐,你也在這里吃飯嗎?”
審神者轉頭一看,是三井雄澤,他的身后也跟著兩人,似乎是保鏢,其中一個黑西裝手里還抱著一只紅木匣子,樣式……和醉漢手里翻掉的那個一樣?
三井因為是見到審神者的第一時間就打招呼的關系,趕到完全下了樓,才發現氣氛不對:“這么多人是怎么……高島先生?您這是怎么了?”
他加快幾步走到了蹲在那邊哭的中年男人身邊,語氣雖有關心卻帶著一絲浮夸,顯然雙方認識但關系也就是面子情。中年男人仍舊一臉沮喪,連開口的欲望都沒有就指了指前面的碎片堆。
“千鳥香爐碎了?”他也跟著吼了一聲,這一下子讓現場識貨的圍觀者吵嚷聲更大了,珍貴古董毀了云云的話不斷傳了過來,“怎么回事?”
“你認識他就再好不過。”審神者在這時開口,領著兩把刀走進了那間包廂里,“都進來。麻煩你們,我們需要一個安靜環境。”
前一句,是對醉漢高島一行和三井一行說的;后一句則是吩咐的這里的老板和員工。
居酒屋的老板哪里不懂她的意思,立刻讓員工安撫勸客人回去用餐,那些不愿意回去的好事者眼見這些人居然真的聽話全進去了,包廂的拉門一關,便也悻悻離開。
包廂不算太大,一下子進來這么多大男人顯得逼仄了不少,于是不管是三井還是高島都把保鏢們趕了幾個出去,出于對女孩子的照顧,沒讓審神者也這么做。
三井從審神者聽完了事情經過不禁無語,高島等人因為高興喝多出來撞到人導致古董報廢,這事要說起來還真不是他們占理,可這樣把人放走換誰也不樂意,北原的人雖然出于防衛把人推開,但要說一點責任都沒有也說不過去。
“你們,這是怎么回事?”這回換審神者發問,她指了指那兩個一模一樣的木匣看向他。
“這個啊,是這樣的,我和高島先生今天都是來這附近的一家拍賣會購買古董的。”三井向她解釋道。
根據三井的說法,是這座城市里某拍賣會所舉辦了一場古董拍賣會,三井和高島都有所收獲,雖然他們拍下古董都是為了送人,三井是為了找合作伙伴投其所好,而高島大叔則是為了他年事已高的父親,他得了重癥的老爹臨死前的愿望就是能收藏到千鳥香爐,奈何所有者一直不肯出手,幾十年后終于好不容易得手,卻因為太高興跟同行的族人一起在這里多喝了幾杯,搞成這樣完全稱得上樂極生悲了。
這期間,桌上的狼藉已經被服務員都清走,還給貴客們送上了茶水好讓他們談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