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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靈清愣住,“陛下,這——什么時候?”
“明日。”
今夜有宴會,不便動手,明日開始圍獵,多的是機會。
顧靈清不明白皇帝為何突然莽撞起來,不死心道:“陛下,臣以為可以先問過薛二姑娘的想法。”
“問她?”皇帝聲音冷冷的,“恐怕太后立刻便知曉。”
顧靈清終于無話,沉默一瞬后應下,“是。”
“明日,臣親自動手。”
*
薜荔館。
流采站在薛柔身后,緊緊盯著面前的永興郡主。
美艷,如秾麗的花,卻透著股古怪。
許是習武之人都敏銳,她總覺得這位郡主惡意極大。
且她一直上下打量薛柔,那目光令流采異常不適。
薛柔也感覺到了,永興郡主看她如看價值連城的貨物,在估摸能換取多少財寶。
“郡主有何貴干?”薛柔皺眉,直接趕客,“若無要事,便回去罷。”
她本就不喜南楚使臣,根本不想留面子。
永興郡主卻笑得明艷,猛地上前挽住薛柔胳膊,親昵道:“阿音,我聽他們這么叫你,你生得真美,怪不得陛下心悅。”
薛柔有股被蛇纏上的感覺,聽見謝凌鈺,更是一個激靈,一把將永興郡主推開。
“誰說陛下心悅我?”
永興郡主捂著嘴輕笑,“連我們建鄴的人都知道,陛下可是為了你,不止一次當朝斥責宗室大臣。”
薛柔皺眉,她怎么不知?
不過,就憑當年謝凌鈺殺堂弟的狠勁,他斥責宗室也證明不了什么。
“郡主多想了,陛下只是不喜那些宗室而已。”
“阿音,”永興郡主聲音婉轉,“你真是太有意思了。”
薛柔莫名坐立難安,今夜宴會后,她要問朱衣臺的人,永興郡主是否有特殊癖好。
那黏答答的眼神,太過冒犯。
薛柔皺眉,臉色冷下來,“郡主,需要我命人請你出去么?”
“阿音,我聞大昭待客以禮,這些日子我遙遙望你容貌風采,便格外喜歡,這才想來結個緣分。”
永興郡主嗓音柔媚,令薛柔心頭更加不適。
她的聲音甜膩得過分,比女子還要女子。
人家話說到這份兒上,薛柔無話可說,勉強沒再趕,只是挪了挪身子。
就是這一挪,身下潮熱。
是癸水,她竟忘了這回事。
薛柔臉色微變,借口更衣進了內室。
流采嘆口氣,自責道:“離頭一回都過去三個月了,怎么今日還是忘了提醒女公子。”
“無妨,”薛柔無所謂,“又不是在外頭出丑,讓郡主一個人在外頭侯著,左右她也是女子,能體諒一二。”
薛柔說完忍不住抱怨,“她是想賴在薜荔館不成,等會跟我一道赴宴?”
流采思索后道:“許是南楚使臣居所離瑤華宮太遠,她懶得回去了,又無事可做。”
薛柔不解,南楚來了兩個郡主,永興郡主不找自家堂妹,跑來薜荔館。
待她換了衣裳出來,便聽永興郡主提明日圍獵的事。
薛柔想起癸水,心里煩得要命。
“我這幾日的圍獵恐怕沒法去,你們盡興便好。 ”
說完,她拿起茶盞,準備喝口熱水。
“為何?”永興郡主極為不解,“可是陛下不想讓你涉險?”
“是癸水的緣故。”薛柔輕嘆,“疼痛倒不難忍,只怕弄臟衣服。”
“啊……”永興郡主神色凝滯一瞬,隨即連忙勸說,“無妨,你圍獵時忍一忍。”
薛柔擱下茶盞,終于明白何處不對。
眼前人瞧著已有十七八歲,怎會說出這種話。
薛柔心里翻江倒海,好在跟謝凌鈺那尊石像待久了,學會點不動聲色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