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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柔這才發現,陛下身邊的是彭城王世子。
彭城王不喜薛太后,他兒子也不喜歡薛柔。
方才,謝寒問了李順,薛二姑娘是否夸贊過齊將軍或宜都王,不許欺瞞他。
李順苦著臉,“齊將軍劍法了得,又是徐國公屬下,薛二姑娘夸上兩句實屬常理。”
謝寒立馬跳了腳,妖女,簡直就是妖女,就是她害皇兄屈尊降貴一遭。
好比那京中的權貴子弟們,為博薛二姑娘一笑大打出手。
現下見著薛柔,謝寒更是惱怒,沒有半分好臉色。
彭城王世子同皇帝一起長大,關系甚篤,其父在宗室中聲望極高,故而謝寒在京中向來能橫著走。
但薛柔從不慣著這些宗親,冷笑一聲,“我同你皇兄說話,你跳出來做什么。”
“你出身世家,便是這樣學禮儀的?”謝寒氣得要命,“本世子乃大昭宗親,你長樂薛氏為臣。”
“我薛氏奉陛下一人為君,只做陛下一人的臣子,”薛柔一頂帽子扣了上去,“還是說,世子有旁的想法,急不可耐了?”
謝寒快要氣瘋了,“簡直——”
“住口。”
皇帝兩個字把謝寒的嘴堵住,他沒法子,將“不可理喻”四個字咽下去。
謝凌鈺望向她的眼睛,“你怎么突然想問這些?”
“只是好奇。”薛柔偏過臉,看了眼不遠處的演武場。
她以為,謝凌鈺只能把旁人嚇哭,可齊將軍看起來不像膽小怯懦之輩。
“若陛下不想說,便不必說,”薛柔輕呵一聲,“免得被人無端揣測。”
謝寒臉憋得通紅,卻聽見皇兄讓自己回去。
“朕告訴他,下來切磋是指點他。”謝凌鈺神色平淡。
“只為了這個啊。”薛柔若有所思。
怪不得謝凌鈺忽然上演武臺,甚至不顧危險。
幾招下來,讓徐國公得力手下感激涕零,得他忠心,倒也說得通。
但……薛柔仍覺得不償失。
倘若皇帝真因此出了事,宗室必然又要推位新帝。
如今謝氏宗親中,沒有年紀尚小的孩子,而年長的宗親皆不喜太后攝政。
縱使太后與陛下疏遠,但謝氏那么多人里,竟只有他在時,薛氏仍能再延續幾年尊榮。
“陛下,今日的事情,我同世子的想法一樣。”
實在冒險。
“世子的想法?”謝凌鈺反問,面色有些古怪。
謝寒方才可是痛心疾首,一副要死諫的模樣,“皇兄乃天子,千萬莫要重蹈先帝覆轍。”
謝凌鈺漠然,自他打算利用薛柔,謝寒是最好騙的。
彭城王世子死心眼地認為,皇兄被蠱惑了,被薛二姑娘迷得神魂顛倒,定會立她為后。
薛柔還真不知道謝寒怎么想,只覺此人莫名其妙,對自己惡意頗大。
但對陛下死心塌地的。
“世子不是擔心陛下受傷么?”薛柔茫然,“他還能想什么?”
半晌,謝凌鈺看著她的眼睛,笑了一下。
“的確如此,沒有旁的。”
少年眼中如冰雪化凍,漾出春水。
連赤紅耳墜,也不再是陰慘似血般的紅,而是殘陽如血的紅,還留有一點余溫。
“你……”
謝凌鈺意識到自己現在不對勁,收回視線,沉默一瞬后又開口。
“現在回薜荔館么?”
“自然。”
薛柔也覺得皇帝現在十分奇怪,忍不住多看他幾眼。
卻看不出什么,就連方才剎那柔和也是自己的幻覺般。
薛柔莫名有些緊張,仿佛被什么東西盯上了,想快些回去。
“陛下,我得回薜荔館換件衣裳。”
等會還有晚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