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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經(jīng)此一遭祝卿安再沒那個膽子,垂著頭隨她進了竹屋。
想了想,她輕輕拉了拉女人的衣角,見人回頭才略帶討好道,“謝謝。”
女人莫名受了她一聲謝,看著心情不錯,“你這小孩,話倒是挺會說,叫什么名字?”
“祝卿安。”
“祝卿……安,倒是個好名字。”
祝卿安見她問了,也沒想過什么仙人名諱不能為外人所道,毫無顧忌反問她,“仙子又叫什么?”
女人沉默了會,瞧她一眼輕悠道,“越爾。”說著牽過她手心寫過一遍。
“記住了?”
祝卿安蜷了蜷指尖,點頭。
越爾,祝卿安默念了一遍。
……越爾,她又默念了一遍。
奇怪,明明沒聽過這個名字,但怎么——
第3章
回了竹屋,越爾順道問了她一些境況,祝卿安年幼太單純,只覺這女人救下自己,應當是好人,輕易就將她此前短暫的人生和盤托出。
“依你方才所說,你是要去上清宗?”越爾柔問。
“正是,仙子可知上清宗在何處?”祝卿安點頭,雖然娘親說過上清宗在南野,可她們這些年流落在外,也沒去過什么南野,根本沒聽說過那是何處。
本來跟著商隊應當能安穩(wěn)去到,可才出北原商隊便沒了,她都不知要往哪兒去。
“你去上清宗作甚?”
祝卿安還茫然著,下意識脫口而出,“阿娘說那兒會有人收留我。”
越爾淺笑散去,終于認真端詳她幾眼,“你娘親?”
“阿娘說只要拿出這塊紅玉,對方就會明白的。”
她從胸口把紅玉取出來,溫潤的圓玉小小一截,只要指頭大小,卻泛著柔和的光。
此物才一拿出來——
一點冰冷傘尖便倏然吻上她的下頷。
祝卿安被凍得一抖,乍想起在谷中被風雨摧殘的痛感,驚抬頭。
“你阿娘叫什么名字?”
方才還算溫和的女人此時聲音發(fā)冷,那雙鳳眼不彎時分外凌厲,正死死看向她脖頸上的紅玉,眉間劍痕壓迫感也愈重。
越爾手腕一抬,那柄替她遮過雷雨的紅傘便將她臉挑起,使了點力,傘尖抵在喉間。
壓下一點軟肉。
祝卿安眸中迷茫,不解她為何突然出手,只能被迫迎上這女人毫無溫度的目光。
如此相近,她才發(fā)現(xiàn)紅傘紅得似乎不那么純粹,有些地方略深,有些地方略淺,通體沉暗。
那時所見溫和之色不過是被雨水浸潤出來的假象罷了。
祝卿安忽然才感到害怕。
“……”不敢出聲。
傘尖又往肉里嵌入一點,祝卿安覺得自己脖頸處似乎被針扎了下,而后有一絲溫熱的液體慢慢爬下來,癢,也黏膩。
她抖得更厲害了。
巨大恐慌下,眼底也徒生出點酸意。
“祝余,我阿娘叫祝余……”祝卿安瑟縮著將眼一閉,眼角淌下些被嚇出來的熱淚,顫聲道。
傘尖頓住,往后退了退。
祝卿安淚眼朦朧望向傘后人,模糊里似乎聽見了一聲低嘆,那個女人終于把傘撤下,紅影動了動,走近她。
“哭什么?”
一只手搭上她的臉頰,指腹溫柔地替她擦去眼角的淚。
“這也太能哭了,本座才與你待了不過半盞茶的時間,你就哭了兩回。”
越爾蹲在她面前,指尖抹過她脖頸處那點刺出來的紅,替她修復了傷口。
“別哭了,嗯?”
聲音壓得軟,雖然說出來的話仍是不大中聽,但的確是在哄她。
祝卿安吸了吸鼻子,緩過勁,收了聲響。
她只是被嚇到,也沒真想哭,很快就調(diào)整過來,話音里還帶了點未盡哭腔,“仙子作何要如此?”
越爾卻不答,閉眼疲憊地揉了揉額角,輕聲道,“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