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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大早上彈貝斯,梁碩略有些驚訝,你聽錯了吧?
楚熠沒吭聲,仔細觀察他的表情。
在這世界上,他最相信的東西就是自己的耳朵,什么都有可能摻假,唯獨聽到的東西不會錯。
所以現在是撒謊都這么不著痕跡了么?
也是,這么多年不見,當然不可能和當年一樣,一個表情就會被自己識破。
其實他自己撒的謊也不少,并沒有資格責怪誰。況且他們早已不是對彼此坦誠相待的靈魂伴侶,各自有與對方無關的私生活,有所隱瞞也很正常。
楚熠回過頭來說:可能你家鬧鬼吧。說著越過前面的人,先下了樓。
這套房是個三層獨棟別墅,極簡設計,黑白灰色調裝潢,一層客廳是雙層挑高的全景落地窗,整個客廳除了角落里的幾株綠植之外,冷冷清清,沒什么人氣兒。
倒是很符合這個潔癖的作風。
家里阿姨把楚熠引到正對落地窗的開放式廚房,大理石臺面上擺著滿滿一桌廣東早茶。
這一桌菜突然讓楚熠想起第一次來北京那天,天公不作美,刮12級大風,他下午到t大三教復試,結束后梁碩在門口接他,羽絨服帽子裹得很嚴,露出一個凍得很紅的鼻頭,但那一刻在他心中簡直帥過萊昂納多。
他怕把人凍壞了,本想隨便在食堂吃點,但梁碩堅持要帶他去吃最正宗的北京菜。結果驅車幾十公里過去,那家店正好歇業裝修,只好去吃旁邊的一家粵菜小館,味道竟意外得不錯。
梁碩從后頭過來,輕拍了下他的肩說:想什么呢,不坐?
楚熠將這段小插曲甩出腦海,道:你早上吃這么多?
這不是你在么,梁碩坐在對面,多吃點吧,你太瘦了。
楚熠被他這一句話亂了心神,恰好電話響起,金延浩打來的。
他指了下手機,和梁碩示意后離開飯桌,走到落地窗邊接聽。
喂。
楚哥,你去哪了?金延浩那邊有門響動的聲音,怎么不在家?
楚熠一時語塞,總不能和這個八卦王說在隕石老總家吧但是說謊好像又不太好,他又沒做什么虧心事。
他用余光瞥了眼飯桌上的梁碩,正吃著呢,沒空看他。
他放下心,回過頭放低聲音說:我在外面,怎么了?
我來接你啊,今天下午要拍《酷玩新聲代》的vcr,你不會忘了吧?
楚熠擰眉問:還要拍vcr?
金延浩無語道:合著我昨晚發的你是一點沒看啊?
你昨晚發過消息?
是啊,節目決賽時間定了,下周日晚黃金檔,8點開始現場直播,要準備的還挺多的。后面幾天的排練、彩排和節目時間表,我昨晚都發咱樂隊群了。
竟然毫無印象。
沒辦法,他打從第一次喝酒就有這毛病,愛斷片。
所以昨晚到底都干嘛了?
他努力回憶,一點點從犄角旮旯把碎片撿起,再提溜起來串成串兒。
他記得晚上約了秦闊一起見emi的老總,地點在雍和雅集。他們先是在那碰見了白昊和梁碩以及他女朋友。后來,他和秦闊去見鄭子聰,秦闊很快借口有事走了。
雖然在圈子里見慣了腌臜的惡心事,但他怎么也沒想到,鄭子聰這個被業內人士交口稱贊的樂壇大前輩,竟是個道貌岸然的畜牲,秦闊剛走便原形畢露,沒說幾句話就要上手。
他用打火機燒那畜牲企圖碰自己的手,只差一步就用叉子和筷子插上去。
但還沒來得及下手梁碩來了。
他上了梁碩的車。似乎是吵了一架,內容記不太清,只記得他過呼吸,還躺進人家懷里再之后他送自己回家,路上看到了一只很像螺螄粉的邊牧犬。
他好像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回到了六七年前初見的那段日子。
隱約間,他想起一句話明天是螺螄粉的祭日。
楚熠一瞬間聯想起早上那幕。
所以今天梁碩才穿了黑西服嗎?
走神太久,忽然回過神時,聽到金延浩在電話那頭喊他。
第30章 30即使默背地圖 還是朝你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