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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因錄音泄漏事件,超話遭重創,管理組解散重招,跑粉嚴重。沒想到這還沒過多久,就迎來了apex解散多年后兩人的首次合體,之前跑的粉又原路返回,終于揚眉吐氣,一興奮便屠了各自毒唯的廣場。
*
清晨,安眠一夜的楚熠是被震醒的。
床靠墻,他對聲音很敏感,隱約感受到斷斷續續的低音震動,非常細微,但有清晰的節奏型。
這是貝斯的聲音?
他眼睛還沒睜開,已經無意識開始辨別起音符的走向。
低音在每一拍上穩穩踩點,從d到f,再跳到a,最后c#滑向g7的根音d,音符之間行云流水,間或配上半音過渡,和弦轉換也處理得很老練。
楚熠左手無名指不自覺地在空氣中按下音階,腦中已經還原了那段和聲的走向,每個音符都踩在點上,沒有半分拖沓。
他聽得有些入迷,腦子那根樂隊的弦兒這會兒也吊著,第一反應是
這種水準的貝斯,他得叫潘胖來學學。
就在旋律行進到cmaj7的六度a時,突然冒出一個短促的裝飾音,卻像是沒彈完似的,戛然而止,好似察覺到了什么。
楚熠睜開眼睛,有點頭疼,揉著太陽穴坐起來。
不光是因為昨晚喝了酒,對于有絕對音感的人來說,突如其來的響動是很痛苦的,音高會被快速識別,腦子開始被動接受和處理很多信息,而他對音高偏移又特別在意。
再好的隔音材料都很難阻擋長波低音,但一旦經過房間共振,音符都會有輕微的頻率偏移,這對他來說就像是畫面里的噪點,歪了0.5度的畫框,會引起大腦的極度不適。
曲庭那處房子之所以買了六百多平的大躍層,就是為了不聽到任何一點噪音。
所以是誰一大早上就彈walking bass?
潘胖來他家了?
什么時候來的?
嘖,倒是沒白罵,貝斯技術又漲了。
他伸了個十分舒展的懶腰,心情不錯。挺難得的,失眠這么久,也算終于睡了一個好覺。
雖然夢好像很長,竟然還夢到了緋云巷那么久遠的事兒
床頭亮著一盞小夜燈,是他的睡眠習慣。旁邊還擺著解酒藥和一杯溫水,不知是誰放的,也是潘胖?這小子什么時候這么體貼了?
他抬手關掉燈,又順手把藥喝了。掀開被子下床,剛要往洗手間走,才察覺到哪里不對勁。
他昨晚竟然沒在錄音室睡嗎?
那剛剛的貝斯是誰彈的?
再掃視一圈這房間,忽然發現這他媽根本不是他家。
仍然模糊的記憶碎片堪堪歸位,這才想起,昨晚他似乎在梁碩家留宿了。
所以,這是梁碩家?
操
楚熠懊惱地在墻上抵著額頭磕了兩下,懷疑昨晚自己是得了失心瘋。
快速洗完澡后,楚熠收拾整齊,剛出客房,恰好碰到從隔壁出來的梁碩,大概是剛洗過澡,頭發微微濕潤,水汽未散,正低頭擺弄袖口的紐扣。
白襯衫配剪裁貼合的黑色西褲,最上面的扣子隨意敞開著,露出頸側的肌膚,寬肩窄腰的身形被勾勒得恰到好處,隱約能看出結實的肌肉線條。
楚熠鮮少見他穿這么正式,吞了下喉嚨。
這人向來對穿不講究,幾年前經常還要楚熠幫他挑,但也是在那幾個常穿的牌子里選最經典的簡單款,挑個顏色就完事兒。
梁碩抬頭見到他,笑了笑說:早。
他不笑的時候很有冷感,太英俊的人都這樣,更何況是個五官深邃的混血。
但只要一笑起來,一切就不一樣,那雙藍眼睛會在眼眶里彎起,像兩顆藍寶石,眼尾幾根睫毛微微上翹,什么時候看人都很深情,好像他很喜歡你,只看著你。
好在楚熠很早就知道,這只是他釋放給你的,讓你沉淪又痛苦的錯覺信號。
他冷著臉,也道了一聲早,一偏頭,恰好瞥到梁碩身后的屋子。
夏天的清晨,日光最恰到好處的時候,里面卻一片漆黑,看不到一點光照,不像是臥室,更像是間暗房。
楚熠微微瞇起眼,想再看清時,房間門被梁碩關上,說:去樓下吃點早飯吧,一會兒去哪我送你。
兩人身高相差不大,步子都邁得大,一前一后往樓下走。
楚熠還是沒忍住,跟在后面問道:剛才那貝斯是你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