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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哥?你還在嗎?金延浩問道。
在,楚熠回過神,我知道了,下午幾點開始?
2點。
楚熠把手機拿下來看了眼,早上7:45,他問:下午才開始,你這么早來干嘛?
哦,最近還有公司在主動接觸咱們,金延浩說,我又篩選了幾家不錯的,感覺后面都可以見見,條款我整理好了,本來想找你一起商量商量。
不見了。楚熠沒多加考慮,直接拒絕道。
金延浩驚道:啊?
解約之后楚熠又往外慢慢踱了幾步,把聲音放得很低,我想休息一段時間。
金延浩下巴張得更大:啊?!
楚熠從這兩個啊里聽出來好幾個驚嘆號,笑道:不會說話了是吧?
不是你不會要隱退了吧?
不至于,晚點見面我再和你細說吧。
行,金延浩支支吾吾地說,其實,這期節(jié)目錄制完之后,咱們和啟明的合約也到期了,就是我想
楚熠心下了然:你放心,我已經給你找好地兒了,待遇不用擔心,你跟我這么多年,我不會虧待你。
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金延浩急道,我是想說,你去哪我去哪,我從剛干經紀人就跟著你,也不想去別的公司,你要是想休息,那我也給自己放假。
楚熠半天沒說話,金延浩更急了,跟小孩兒似的說:反正反正你別趕我。
這時楚熠輕笑了一聲,調侃道:看來你這幾年跟著我沒少掙啊。
金延浩在電話那頭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傻笑著說:還行,還行哈哈。
楚熠跟他說一會兒回去,就這么掛了電話。
楚熠剛在韓國出道時,作為綠卡,在團內地位本就邊緣,給他分配的經紀人自然也是經驗最少的菜鳥,沒想到無心插柳,便宜了他。
金延浩是首爾大畢業(yè)的朝鮮族應屆生,也不知道高材生哪根筋搭錯了,非要來干這行。那幾年,他打歌熬大夜,金延浩就跟著他熬。他在節(jié)目上說錯話,金延浩就跟著挨罵。他韓語爛,金延浩就一點一點給他糾正。
剛開始兩個人都菜,各種事都要學,金延浩經常要趁他練習、上節(jié)目或者休息的時候去拓展人脈,相比之下,有時比他還要辛苦。
就在這種情況下,也從未給他誤過一個行程,干什么事都井井有條。
他出道至今六年,金延浩也成長為一個能獨當一面的經紀人,人脈、手腕、情商全都在線,只有在他面前愛三天兩頭冒傻氣,年紀明明比他大,總說他氣場太強,天天叫他哥。
他后來也問過金延浩,為什么會來做經紀人,這人有點不好意思地說,小時候也有個音樂夢,只可惜沒天賦,只能來曲線救國。
回到飯桌時,楚熠禮貌道:抱歉,工作電話。隨口一提,也存著點私心,想看看這人有沒有偷聽到什么。
梁碩不太在意地應了聲,垂著眼給他盛了一碗瑤柱白果生滾粥,又夾了個流沙包到碗里:先吃吧,有點涼了,剛熱過。
楚熠放下心來,但并不是很有胃口。
和梁碩面對面坐在飯桌上吃飯這場面有點太溫馨了。
太溫馨,所以顯得詭異。
曾經在最深入的親密后分道揚鑣的準前任,如今這樣心平氣和對坐著共進早餐,除了詭異,他找不到合適的詞來形容。
但即便如此他還是忍不住一眼又一眼地看梁碩。當然,是在不被對方知道的情況下。
沒辦法,他管不住自己。
喜歡和愛都可以消失,心也可以被腦子欺騙,但是人的視線似乎天生會跟著在意的人跑。
很多次,在意識還沒跟上的時候,眼睛已經在追逐他。低垂彎翹的睫毛、微開領口下的鎖骨、拿著湯匙盛湯的手、修剪干凈的指甲好像不管他們分開多少次,這種注視已經是一種本能。
梁碩吃相很斯文,源自自幼被教導的良好教養(yǎng),再餓的時候楚熠也從沒見過他狼吞虎咽。
說來也奇怪,明明是相似的場景,六年前是山珍海味,如今卻味同嚼蠟,他有一搭沒一搭地夾,咀嚼很慢,看著就讓人很沒食欲。
梁碩注意到他沒胃口,也不強求他多吃,一碗粥喝完,放下筷子問:頭還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