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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小鐘啊,好久沒來了啊。”
鐘毓點點頭。
老劉已經十分清楚他的喜好:“還是老樣子?”
“嗯。”
老劉手腳麻利地把粥端上來,“之前跟你一道的那個小伙子呢,也好久沒來了。”
鐘毓口吻冷淡:“不知道。”
老劉早就知道他的性子,笑了笑,另把一屜小籠包和一碗小餛飩端上來。
鐘毓:“我沒點這些。”
“我知道。”老劉說,“這些啊是之前那個小伙子交代的,他在店里留了錢的,說下次你要是再來吃飯啊,不能只喝粥,還要小籠包和餛飩。”
剛出爐的小籠包冒著熱氣,鐘毓臉上迅速閃過一絲驚訝,舀粥的同時問老劉:“他留了多少錢?”
老劉神秘地擺擺手:“那不能說,我倆約定好的,不能告訴你,但挺多的,就算你每天過來吃,也能吃個好幾年。”
“那小伙子出手闊綽,也不怕我這小店哪天開不下去倒閉了,所以小鐘啊,以后每天來劉叔這吃飯,要不然我揣著那么多錢可不安心。”
鐘毓眸光沉了沉,低頭慢吞吞喝著粥,卻沒碰那些小籠包和餛飩。
老劉催他:“小餛飩可得趁熱吃啊,過會兒就膩了。”
鐘毓只好說:“嗯。”
那之后一周,鐘毓沒有再見過江逾白,那家伙既沒有在酒吧出現,也沒有蹲守在他家門口,消失得無影無蹤。
一塊兒消失的還有那只總想賴著他的小土狗。
后面幾天鐘毓回了趟老家,這是一直以來的習慣,過年前總要找個機會回以前生活過的地方看看,給照顧過他的兩位長輩燒些紙錢。
但鐘毓對那個地方沒有太多的好感,燒完紙錢立馬就回來了了,前后逗留的時間不超過一小時。
只不過因為路程遠,他這一趟還是花了三天的時間。回來時是下午5點多,天已經完全黑了,他拖著空的行李箱走上樓,在門口看到一坨亮紅色的物體。
——不是某個男大學生還是誰。
人已經睡著了,抱著膝蓋靠在身后的鐵門上,微微張著嘴,呼吸很輕。鐘毓既覺得意外,又好像在情理當中,而在旁邊墻角,同樣放著一只行李箱。
原本,鐘毓是想當做沒看見,但這家伙整個擋在門口,叫他連門都沒法開,只能踹了踹他大腿:“起來。”
江逾白正睡得迷迷糊糊,聽見耳邊熟悉的聲音,條件反射地睜開眼,就對上鐘毓不耐煩的眼神。
男人今天沒有穿女裝,身上是一件黑色的長款羽絨服,配修身的黑色長褲和同色的馬丁靴,長發被扎成高馬尾,昏黃的燈光下,整個人看起來又酷又颯,又像在夢中一般有些不真實。
“鐘毓?”江逾白下意識伸出胳膊,想碰一碰對方。
然而只來得及夠到對方的一片衣角,屁股上就挨了不輕的一腳,緊接著整個人就朝前趴了出去,結結實實摔了個狗吃屎。
要不是他反應快,腦袋很可能撞旁邊墻上。
“哎喲!”江逾白委屈地抱著屁股,人徹底醒了。
“你真的不在家啊,我還以為你不想理我。”他說。
“這回又想干嘛?”鐘毓瞥了眼那個亮眼的大紅色行李箱,很怕這家伙會再從里面掏出什么牛肉干紅棗枸杞之類補腎壯陽的東西。
那他估計很難控制自己不把人踹下樓梯。他現在心情不是很好。
每次從那個地方回來,他心情都不會太好。
“我考完試放寒假了,今天走。”江逾白說。
鐘毓這才反應過來,確實,住在他樓上那個小孩也放假了,在他回老家的前一天還在他頭頂拍了一下午的皮球,差點把他整崩潰。
鐘毓開門進去,江逾白少見的沒跟進來,站在門口嘮嘮叨叨:“我看了下天氣預報,接下來半個月都很冷,千萬不要再穿旗袍了,還得跟今天一樣裹羽絨服,羽絨服暖和。”
“在家的時候空調也得記得開,多喝水、多吃飯,少抽煙、少喝酒,有什么事給我打電話。”
說著他從羽絨服口袋里摸出一張便利貼:“這是我電話,有事就打給我。”緊接著又說,“沒事也可以打,隨便打,我保證三聲之內就接。”
鐘毓不接,他就直接貼在鞋柜上。
“那我走了。”
“滾吧。”
江逾白拎起行李箱,邊往樓下走邊不住地回頭,鐘毓靠在鞋柜上,剛叮囑完少抽煙,他就已經叼了一根在嘴里,垂著眼眸吞云吐霧。
“少抽點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