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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辛辛心料定是陸清和是下手未遂,冷下了臉,咬牙道:“他沒得逞就好。你……算了,你先去休息,晚些時候來找我,我有話跟你說。”
送走了茗瑯,謝辛辛擰著手帕思索。
雖與陸清和互相試探了一通,但他們也算是互相表白了吧?他怎能上一秒深情款款,下一秒就對茗瑯出手呢?
她有些想找他去質問,可她以什么身份去質問呢?
是了,她還沒有身份。
“謝掌柜,我說你在聽嗎!”
謝辛辛被鄭瑾瑜一聲嚷叫喊回了神。茗瑯早不知去哪了,只有鄭瑾瑜仍像個公雞似的雄赳赳氣昂昂繞著她踱步。
她驚訝地看向鄭瑾瑜:“你怎么還在啊?”
“我都跟你說了半天啦!”鄭瑾瑜氣急敗壞,“我問你呢,你和宣王府……”
謝辛辛一愣:“連你都看得出來?”
連這個榆木腦袋都發現玉春樓是宣王府洗錢的手衣了么?
真是福無雙至禍不單行,自己才在陸清和那里說漏了嘴,鄭瑾瑜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這個時候找來。
若是以往,有人拿揭發玉春樓的行徑來威脅她,她是不怕的,畢竟宣王府藩邸豪勢,在蓮州官衙早有布局,沒有哪個本地官員會接收對宣王府的訴狀。
可如今陸清和是京中來的北瑛王府門客,是宣王府的死對頭,保不齊知道此事后,他就將玉春樓先剿后奏,拍拍屁股去北瑛王府換功名去了。
“你過來說,小聲些。”她忙把鄭瑾瑜拉到角落,好言好語道,“鄭瑾瑜,那日我雖沒給你面子,但也算是為你抓到了家賊,是不是?”
鄭瑾瑜點點頭,一臉了然稱是。
謝辛辛便接著說:“我同宣王府的事,蓮州也有不少人是知曉的。只是有些微妙之事,總歸不可端上臺面來明言。”
鄭瑾瑜又點點頭,一連稱我懂。
“就連官府里,也皆以此事心照不宣呢。”謝辛辛故意把話說的大了些,嚇唬他道,“郭知州都未必管的事,你拿來威脅我又有何用呢?”
她自認這些話滴水不漏,至少將這個榆木腦袋繞進去是綽綽有余。可偏偏才說兩句,就聽身后一聲:
“你同宣王府有什么事,連郭知州都未必管啊?”
謝辛辛對這澹然的聲音已極熟悉了,這時無須轉頭便知道是誰。
晦氣啊!
剛才親眼所見茗瑯失魂落魄地出來,陸清和這廂卻依舊禪定意靜一般。
竟是個偽君子。
她掛上笑道:“沒什么。”
鄭瑾瑜想到上回在陸清和跟前吃的癟,便也不想搭理他,跟著點點頭:“沒什么。”
忽地一片冰涼就抵在了鄭瑾瑜領口。
鄭瑾瑜頓時變了臉色,顫顫地往下挪著目光:“刀——刀啊!”
眨眼間,阿鳳就拿出一只短匕逼上鄭瑾瑜的脖頸。他身后,陸清和迎風而立,看著謝辛辛莞爾道:
“姑娘明明才與我互訴衷情,為何現在事事于我相瞞呢?”
什么衷情?還是“互訴”?鄭瑾瑜冷不防吃了口大瓜,險些驚掉下巴,只因下巴還被匕首抵著,張嘴張了一半又收了回去。
謝辛辛猛地攥住了手掌,在心里呸了一聲,強裝鎮定道:“公子既然與我兩情相悅,為何在宣王府的事上于我處處相逼呢?”
這下再遲鈍的人也總該聽懂了。鄭瑾瑜頓時明白過來,原來是小倆口吵嘴,拿他開刀呢?這還有沒有天理了?于是梗著脖子插了一句:“她不說,我來說啊!”
“你閉嘴。”謝辛辛剜了他一眼,心中卻害怕的很。
這北瑛王府與宣王府斗法,為何要拉她的玉春樓墊背?怪就怪自己少不更事,謝家失火后,由得趙世子代理了謝府的家產。否則,她何至于用謝家的玉春樓來做這些腌臜事……
報應輪到今朝,終還是讓玉春樓陷入險境,她如何對得起謝家?
陸清和察覺她臉上的表情變幻,笑了一笑,向鄭瑾瑜慢悠悠道:“說。”
“不許說!”謝辛辛拔高了聲兒。
“你至于嗎?”鄭瑾瑜不僅渾不在乎,甚至狡黠地朝她擠了擠眼,差點沒把謝辛辛氣背過去,“我來說,你倆別吵架。”
“她同宣王府的事情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