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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晚廷只當他說胡話。他一屆小老百姓，沒關系沒背景，就連最終學歷還是個夜大。開什么玩笑。

“小俞，你不要這樣想。我是已經觀察你一段時間，也考慮了很久，今天才來跟你說。”

“你在這人際關系好，上上下下都混得不錯。來辦事的大多是企業里的后勤小姑娘或者老阿姨，看到你是一貼藥。（和睦良好關系的意思）”

俞晚廷越聽越不對頭，怎么講得他像男公關。“不要這么說，大家對我客氣，關照我是真的。”

“你不要謙虛，講真，做生意多少還是要有點討人喜歡的因素在。我年紀大了，路數講來簡單粗俗，你這種是好的桃花運。”

“平日里，你對她們有問必答。女同志出來辦事，碰到你這樣，肯定捂心的。（稱心滿意）”

俞晚廷退后一步靠在樓梯扶手，長條抵在他腰線以下，笑笑并不接話。

王軍繼續說下去：“我做了這些年下來，流程什么清清楚楚。你在這里上班，你們里面盤根錯節，你也搞得明白。客戶開發，就從這些平日來辦事的公司里著手。”

“公司名稱和地址，你都有，經辦人也認得你，或多或少肯心軟為你做引薦。”

事情是這么個事情，可這又不是游戲，嘴唇上下碰碰就過家家成事了。俞晚廷不想得罪人，推諉兩句：“爺叔，你說得是沒錯。但這怕是不太合適，我還在職，這么弄要吃排頭的。（處分）”

王軍聽到這句，扯起嘴角訕笑起來。

“小阿弟，這就是你想不開了。你有做什么嗎？叫你開后門了嗎？觸及哪項規定了，你讓你們領導把紀律黑紙白字拿出來看看。”

“再講了，如果我沒了解錯，你不算是這里的人吧。你和那幾個，嚴格來說，是外包公司外派在這里駐場的。沒有編制，哪天說協議到期，讓你回去就結束了。”

“你還真打算熬多少年，考出點什么？你自己想想，這個可能大嗎？”

這下，輪到俞晚廷不響了。他早已看出山水，一切的確如同王軍所述說那樣，機會是有，極其渺茫。剛畢業，他懵懂撞破不少局，又從中吃過虧，即便全身而退也是嚇到了。之后能得到現在的工作，他起先只圖一個安穩。曾經是和他口頭說過，無事不會變天。可簽的合同又沒這句，誰來打這個保票。這兩年，個中滋味，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王軍見此，再附上自己的苦心建議。

“你現在工資多少，一個月實惠到手有幾千塊？男孩子，你家里房子鈔票給你準備好了嗎？”

“到了這個年紀，你應該要開始打算了。你是男方，沒辦法，應該要多承擔一些。就像我，不是為了孩子，我哪里吃不起一口飯呢？還折騰點什么。”

“我是這么打算的，你也先別壓力大。如果我們兩個合伙干，開頭你不要辭職，外面我來跑。不影響你正經上班，碰到有什么可左可右的，只要不涉及原則問題，能加快的你負責協調下，至少方向清楚。代辦業務，最要緊就是效率和流程明確。”

“等到你覺得可以了，的確需要了，你再辭職。這個行業本錢不需要多少，技術含量不高，靠的就是勞心勞力和人脈關系維護。”

“效益還是可以的，我是有這個心，準備自由點再做幾年。賺夠了也能退休。你考慮一下，不用急著答復我。”

王軍講完這席話，拍了拍他的胳膊，再說了幾句就出了樓道。留下俞晚廷，他低下頭看看有點褶皺的制服，站了會再回去工作崗位。

此刻，敏感多思的俞大帥哥，躺在床上對著天花板發呆。這間一室戶，當時掏空了父母的錢包。雖說沈暮嬌為兒子盡了力，用軟裝布置出溫馨氛圍，可畢竟簡裝，連石膏吊頂都沒有。

光禿禿的墻頂，是否也是他的將來。

cp小劇場

譚寧韻：你皮在癢。

俞晚廷：是我不對，凡事好好說，不要動手，不要扭，痛啊 ——

第二十一章 太閑太忙

一疊單據被放到快遞窗口的窄隔臺上，隨后皙白的手將這些往里推了點。

“寄快遞。”

俞晚廷聽到聲音，自登記表格中抬起頭。譚寧韻表情疏離，用看陌生人的眼神望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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